“跑啊!我看你往哪跑!”
那太监使劲一拽,桑南枝摔在雪地里。
一阵剧烈的嗡鸣声响起,她眼前瞬间一黑。
“给我打!”
尖嗓子喊着,抬脚就往她腰上踹,“敢跟咱们李总管唱反调,给我好好收拾!”
“滚开!”
桑南枝怒呛着打算还嘴,但时不时砸在身上的拳头让她不由自主蜷缩着身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还夹杂着咳嗽声。
“谁在那儿喧哗?”
是个苍老的声音,带着股威严。
几个太监顿时慌了,尖嗓子压低声音:“快跑!是王总管!”
一群人跟兔子似的窜进了胡同,眨眼就没了影。
桑南枝趴在雪地里,好半天才缓过劲。
王总管拄着拐杖走过来,灯笼的光落在她脸上:“这不是御膳房的桑丫头吗?”
“这大冷天的,你咋躺这儿了?”
桑南枝挣扎着坐起来,后脑勺火辣辣地疼:“王总管……我没事。”
“没事?”
王总管往地上的葱花饼瞥了眼,“刚那伙人是李昌的手下吧?”
桑南枝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这老东西,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王总管叹了口气,让身后的小太监扶她起来,“我送你出宫,往后晚了就跟刘延德说一声,让他派个人送你。”
桑南枝点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刚才那几下是真疼,可这会儿被王总管这么一说,倒觉得鼻子酸溜溜的。
“谢谢您,王总管。”
“谢啥,都是宫里讨生活的。”
王总管看桑南枝有些萎靡,也顾不上再多说什么,赶忙嘱咐道,“回去擦点药酒,别落下病根。”
听到这儿,桑南枝攥紧了冻得发红的手,掌心还留着被木棍蹭到的红印。
李昌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桑南枝被小太监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宫门外挪。
王总管派的人把她送到宫门口就回去了,剩下的路得自己走。
夜风格外冷,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她裹紧棉袄,小腿的疼一阵比一阵厉害,每走一步都感觉小腿像是木头在不断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