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了整整半个时辰,桑南枝这才堪堪看到了南枝小筑的灯笼在巷口晃悠。
与此同时黄寡妇正站在门口搓着手张望。
结果看见桑南枝这模样,原本窝在手里的扫帚瞬间落地。
“我的娘哎!”
黄寡妇疯了似的冲过来,“南枝你这是咋了?让人给打了?”
桑南枝刚想说话,忽然感觉嗓子眼被噎住一般,咳了两声才哑着嗓子开口。
“没事……摔了一跤。”
“摔了能摔成这样?”
黄寡妇扶着她往铺子里走,手碰到她后背时,桑南枝疼得抽了口冷气。
“老郑头!快出来!”
黄寡妇扯着嗓子喊,“南枝出事了!”
后厨登时响起哐当一声,随即老郑头举着擀面杖就冲出来。
“咋了咋了?”
“哪个兔崽子敢动我徒弟?”
“你先看看桑丫头的情况!”
随着黄寡妇猛地提了一声醒,郑师傅这才看清桑南枝脸上的擦伤,还有那条沾着雪泥的瘸腿。
见此情形,老郑头的脸猛然地黑了。
“他奶奶的,这踏马是谁干的?”
他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摔,怒气冲冲咆哮道:“我去剁了他!”
“郑师傅您别冲动。”
桑南枝被扶到长凳上坐下,刚想直起腰,后腰又是一阵剧痛,“就是……路上遇到几个泼皮,没多大事。”
“泼皮?”
老郑头瞪着眼,“这大冬天的,泼皮都巴不得天天窝在屋里不出来!”
“哪来的泼皮这么胆大包天?”
说罢,老郑头瞥了一眼桑南枝有些一瘸一拐的左腿,不由分说撩起桑南枝的裤腿。
直到看见小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印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都冲着腿脚招呼了,那是泼皮干的事情?!”
“这分明是挨了打的样子!你当我老糊涂了?”
旁边几个住街坊的熟客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南枝妹子这是咋了?”
“是不是城西酒楼那帮人干的?我就说他们不是好东西!”
“报警官去啊!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