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没。”
桑南枝赶紧低下头,继续择菜。
手指机械地掐着菜根,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萧鹤川这么做,是为了替她出气?
可这代价也太大了。
李昌在宫里经营多年,手底下肯定有不少党羽,萧鹤川动了李昌,就等于捅了马蜂窝。
往后,萧鹤川在宫里的日子怕是也不会太平。
“发什么呆!”
刘延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点活都干不利索,还想学芙蓉鸡片?”
桑南枝猛地回神,赶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师傅,芙蓉鸡片……还学吗?”
桑南枝小声问。
“咋不学?”
刘延德瞪她一眼,“李昌倒了,御膳房的日子就不过了?”
“赶紧干活,学好了手艺,这事儿也不会落到你头上。”
桑南枝点点头,赶紧把最后一把青菜择完,顺手码得整整齐齐。
刘延德走过来看了看没说话,转身去案上取鸡胸肉。
“看好了。”
刘延德拿起刀,“芙蓉鸡片,讲究的是嫩,所以切片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
“刀要斜着下,顺着纹理切,这样炒出来才不会散。”
桑南枝站在旁边,看着刘延德的刀在鸡胸肉上翻飞,薄片切得均匀剔透,像雪花一样落在盘子里。
可她的心思却总也集中不起来,眼前时不时闪过萧鹤川昨晚平静的脸。
萧鹤川说会处理,原来嘴里说的处理是这个意思。
“看啥呢?”
刘延德用刀背敲了敲案板,“眼睛看仔细了,手记牢了。”
“这可是真本事,没人能抢得走。”
桑南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鸡肉上。
这话倒是没错。
不管萧鹤川做了什么,不管李昌的下场如何,自己能做的只有学好手艺,让自己能有立身的本事。
只有这样才能站稳脚跟。
她拿起刀,学着刘延德的样子,开始切鸡肉。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虽然心里依旧沉甸甸的,但每一刀下去,都比之前更稳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