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比咱之前那疙瘩汤强了不知道多少!”
黄寡妇也凑过来尝了尝,眉开眼笑:“御膳房的手艺就是不一样,光这口汤就够绝的。”
桑南枝心里头甜滋滋的,又接着炒了道水晶虾仁。虾是刚送来的活虾,剥了壳用料酒腌着,淀粉裹得薄薄一层,过油时火候掐得正好,虾仁白嫩嫩的透着粉,裹着勾好的琉璃芡,看着就精致。
“这道菜也俊得很。”
黄寡妇夹了一个,“入口滑溜溜的,一点不柴。”
可等桑南枝兴冲冲地想去柜台写菜牌时,黄寡妇却拉住了她:“南枝,这菜先别急着往外摆。”
桑南枝顿时傻了眼。
“为啥?味道不是挺好的吗?”
周大哥在一旁擦着桌子,接口道:“掌柜的,您这菜是好,可咱这铺子是给街坊邻里填肚子的地方。”
“您看这虾仁,剥壳去线的多费功夫?”
“还有那汤,煨了快一个时辰才出一锅……”
:“客人要是等着赶工,哪有耐心等?”
他指了指外面来往的行人:“咱这儿的常客不是拉车的就是做小买卖的,图的是快当实惠。”
“您这道菜做得精细,价钱肯定低不了,可人家过来吃饭的也未必肯花这钱。”
桑南枝手里的笔停在半空,琢磨着周大哥的话。
御膳房做菜讲究功夫,一道菜耗个一两个时辰是常事。
可市井铺子讲究的是翻台快,确实不一样。
“可这手艺不用怪可惜的。”
桑南枝明显不甘心。
“也不是不用。”
黄寡妇出主意,“咱可以弄个小灶,提前跟客人说清楚要等。”
“愿意等的就点,不愿意那就罢了,至于平常还是卖咱那炒青菜、炖豆腐,稳妥。”
周大哥点头附和:“黄婶说得是。”
“上次王屠户来打酒,点了盘炒腰花又嫌咱上的慢,最后吃了也是吃的一肚子火。”
桑南枝这才恍然大悟。
是了。
宫里的规矩到了民间,得变通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