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儿我算着账呢。”
“这半个月的进账,还不及上个月的一半。”
“具体是啥缘故我也说不好,毕竟我也就会算个账,做菜的门道肯定没你跟老郑更懂。”
“还是我来说吧,说起来复杂,其实也简单的很。”
郑师傅在一旁接口道,“主要还是这鬼天气闹的。”
“你也知道,咱这铺子做的糕点居多,可这几天气温太低,后厨发面醒面都费劲。”
“面发不起来,烤出来的糕点就不成型……”
“加上客人不爱出门,一处来都想吃口热乎的,时间一长自然就不来了。”
郑师傅扒拉着盘子里的剩菜,“不过这也正常,咱也没必要俺么在意。”
“等开春暖和了,生意准能回来。”
“再说了,你这段时间在御膳房忙着学艺,也没空管店里的事……”
“这店里就咱们几个人,这情况少赚点就少赚点,不打紧。”
桑南枝没说话,目光落在角落里正用布擦桌子的周大哥身上。
周大哥擦得慢悠悠的,擦完一张桌子,半天都等不到下一张要擦的。
黄寡妇的算盘打得也没往日那么勤了,时不时停下来望着窗外发呆。
看到这架势,桑南枝虽然感觉挑不出错处,但依旧有些犹疑。
这些人愿意跟着自己干,图的就是个安稳营生。
短时间生意淡倒还好,可要是一直这么下去……
人一闲下来,心就散了。
反倒等真到了忙的时候,怕是手忙脚乱的,到时候准耽误事儿。
难道天气一不好,他们这些人就得喝西北风?
更重要的是,桑南枝作为一个骨子里的现代人比谁都清楚……
做买卖不光靠手艺,还得靠热度。
当初她能在这条街上站稳脚跟,就是借着刚开铺子那股新鲜劲儿,吸引了不少街坊来尝鲜。
可这热度就像炭火,得时不时添点柴。
等到火星子彻底吹不亮的时候,这火说灭也就灭了。
等开春天气暖和了,别家铺子也都会活络起来。
到时候再想把这股子热度续上,那可是难上加难。
“师傅,黄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