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周大哥路上萧薪,当心点。”
黄寡妇叮嘱着,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这下总算有正经活干了。
后厨里,郑师傅已经生起了火,铁锅里的水滋滋冒着热气。
他从肉案子底下翻出块羊肉,用刀背敲了敲,“这肉得先焯水,去去血沫子。”
桑南枝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看着他忙乎,忽然想起件事。
“师傅,咱要不要弄个板子就立在门口,顺便写上今儿有啥炖菜?”
“写那玩意儿干啥,又不是多赚钱的玩意儿。”
郑师傅往锅里撒姜片,“周大哥问完了,只要传一传街坊们自然就知道了。”
“这……不一样吧。”
桑南枝立马摇了摇头,“有个板子杵那儿,路过的人一眼就能瞅见,再说咱也能全指望街坊。”
“外面这南来北往的,万一有个没忌口进来,往后咱也方便。”
“啧……你这丫头赚钱的鬼点子是真多。”
黄寡妇在一旁笑:“依我看你也别想着当厨子,专门当掌柜的算了。”
“这事儿……肯定不太行。”
桑南枝赶忙摇头晃脑。
“我去找块破木板子,让亮儿用炭笔写写。”
黄寡妇放下算盘起身,笑眯眯道:“那小子前日还跟我显摆,说私塾先生教他写了不少字。”
“反正也不用多好看,让孩子找点事儿干省的大冷天瞎跑。”
桑南枝眼睛一亮。
“对哦,亮儿能写!”
没一会儿,黄寡妇就找着块旧木板放好,嘱咐着亮儿踮着脚趴在桌边,用半截炭笔歪歪扭扭地写。
“萝卜炖羊肉……”
小家伙边写边念叨,“白菜……豆腐……”
“酸辣汤!”
桑南枝在一旁提醒,看着那歪七扭八的字,忍不住笑:“哟,亮儿还能帮忙了。”
“这个年纪比我那时候强。”
“那是,在学塾的时候先生可是经常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