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长长吁出口气,用帕子按了按发红的眼角。
恒王紧绷的面色缓和了些许,目光扫过桑南枝正往外渗血的衣袖,眸色深了几分。
徐铭城僵在原地,听着评委对“荷塘月色”的赞誉,再瞥一眼自己那盘工整却失之灵动的“八宝葫芦鸭”,不禁抿了抿唇。
他又看向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礼官上前欲收取菜品。桑南枝想自己端过去,这是规矩。
她吸了口气,想去端那盘“荷塘月色”,却发现手指麻木不听使唤,那盘子重得像焊在了台面上。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晃动,最终全都扭曲成了模糊的色块。
她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想要稳住那盘几乎脱手的“荷塘月色”。
可高烧抽干了她的力气,手臂的伤口更是灼痛难当。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一阵更猛烈的眩晕袭来,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指尖一松,身体软软的向前倒去。
然而预想中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并未传来。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那盘菜品却突然被人托住了。
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手臂猛的揽住了她下坠的身躯。
徐铭城离得最近,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箭步冲上前。
一手稳稳接住那盘险些摔碎的“荷塘月色”,塞给旁边瞪大了眼的小厮,另一手猛的托住了桑南枝瘫软下来的身子。
入手处是惊人的滚烫!
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那灼人的热度!
徐铭城脸色骤变,之前的那些心思,在这一刻全都褪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睫毛紧闭,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那截被他无意碰到的衣袖,湿漉漉的,透着不祥的暗红色。
“桑南枝?!”他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
怀里的人却毫无反应。
“快!叫郎中!最近的药铺在哪儿?”
徐铭城猛的抬头,冲着周围厉声喝道。
他再顾不得什么风度仪态,打横抱起桑南枝就往外冲。
那身子轻得吓人,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分量,唯有那骇人的热度源源不断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