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铭城最看她不得这副模样。
他挥了下手,想把话说得轻巧点:“停!打住!关你什么事?是忠勤伯家那条疯狗逮谁咬谁。”
“小爷我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折条腿罢了,将养些时日就是了,难得清闲。”
他越是说得轻描淡写,桑南枝心里就越是难受愧疚:“郎中怎么说?严不严重?会不会……”
“哎呦,我的桑掌柜。”
徐铭城打断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圈上,语气不自觉的软了下来,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
“真没事。你别瞎想,也别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他顿了顿,看着她,声音低沉了些:“帮你,是我自己乐意。替你挡灾,也是小爷我愿意。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懂吗?”
桑南枝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红着眼圈,重重的点了下头。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徐铭城打了个哈欠,略有些疲惫,她见了便赶忙告辞了。
临走前,徐铭城还叮嘱道:“你也别总是担心我,自己也千万小心些。那小侯爷睚眦必报,这次没得逞,怕是还会有后手。”
从徐府出来,桑南枝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她看着窗外熙攘的街道,心底那股压抑许久的火苗却越烧越旺。
退缩?隐忍?换来的只是得寸进尺的欺辱和身边人无妄的灾殃!
王元宝如此,这个小侯爷更是如此!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萧鹤川用命去搏一个真相,徐铭城用腿为她挡灾。
她若再只龟缩在后,一味担忧害怕,如何对得起他们?如何守得住南枝小筑?
她猛的攥紧了手心,身体里的病气仿佛被这股决绝的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回到护国公府,她径直去见了长公主。
长公主早已听闻徐铭城之事,正又气又怒,见她回来,连忙拉过她的手。
“好孩子,你没事吧?徐家小子怎么样了?真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行凶!”
桑南枝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长公主:“殿下,民女的身体已无大碍。”
“南枝小筑是我的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人欺辱至此。我想回去,重开酒楼,正面迎战。”
长公主闻言,先是一惊,随即看到她眼中不同于往日的坚定光芒,沉吟片刻,重重点头。
“好!这才像本宫认识的桑南枝!你放心回去,不必惧他什么小侯爷!”
“若他再敢用这等下作手段,本宫绝不会坐视不理!宫里那边,本宫也会递话过去,必不让你受了委屈!”
她顿了顿,又拉着桑南枝的手细细叮嘱:“只是,南枝,商场之上的事,本宫不便过多插手。”
“明面上的竞争,还需你自己应对。务必谨慎,莫要授人以柄。”
桑南枝感激的点头:“民女明白,谢殿下!”
正说着,外头有侍女送来一封书信,说是北境刚通过特殊渠道加急送来的。
桑南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手指微颤的接过。
信是恒王派人送来的,内容简短,却让她瞬间湿了眼眶。
萧鹤川任务已近完成,伤势无碍,正在返程路上,归期大致可定,让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