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川原想郑师傅是看着桑南枝进了御膳房的人,平日里也关心,总不忍心桑南枝受了欺负还瞒着不说吧?”
桑南枝攥紧了被子,指节发白。
好歹和师傅共事这么久,桑南枝自己最清楚郑师傅是最藏不住话的……
尤其是在萧鹤川这样的追问下。
果不其然,隔壁传来老郑头压低了的咒骂声,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那声音明显带着怒气。
怕是把桑南枝的猜测一股脑的都告诉了萧鹤川。
这动静刚散,桑南枝只觉得一阵无力。
有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低,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桑南枝重新爬回床辗转反侧……
桑南枝怎么能蠢成这样?
萧鹤川是干什么的,萧鹤川怎么可能听不出桑南枝话里的异样。
不知过了多久,萧鹤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可怕:“多谢郑师傅告知。”
“郑师傅放心,此事萧鹤川会处理,定不会让南枝再受委屈。”
随后,是老郑头的嘱咐声,大概是让萧鹤川别闹太大。
又过了一会儿,前屋的门再次被推开,又轻轻关上。
这次,萧鹤川是真的走了。
鸡叫头遍时,桑南枝就醒了。
腿上的淤青泛着青紫,一动就钻心地疼。桑南枝咬着牙往伤处抹了药酒,指尖碰到皮肤都能感觉到发烫。
天蒙蒙亮时,桑南枝拄着黄寡妇找的旧拐杖,一步一挪往宫门口去。
雪后的路滑得很,桑南枝走得极慢,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萧鹤川昨晚的话。
萧鹤川说会处理,到底要怎么处理?李昌是宫里的老人,手底下那么多眼线,萧鹤川就算有本事,真要动李昌怕是也不容易。
万一闹大了……
桑南枝越想越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冰面上。
等桑南枝挪到御膳房时,日头都爬到墙头了。
刘延德正蹲在灶前添柴,见桑南枝进来,眼皮都没抬:“今儿倒有脸晚来?”
“师傅,桑南枝……”
“少废话。”
刘延德把火钳往地上一磕,“去把案上的青菜择了,根须留半寸,黄叶全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