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枝应了声,拄着拐杖往案前挪。
桑南枝刻意想走得稳些,可左腿一沾地就发软,每挪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刚走到案边,身后就传来刘延德的声音:“桑南枝那腿咋了?”
桑南枝心里一紧,赶紧直起腰:“没事啊师傅,就是昨儿雪滑,崴了一下。”
“崴了?”
刘延德放下火钳走过来,眼神跟刀子似的往桑南枝腿上扫,“崴了能瘸成这样?”
刘延德忽然伸手,在桑南枝小腿上轻轻碰了一下。
“嘶——”
桑南枝疼得倒抽冷气,额头上瞬间冒了层冷汗。
“这是崴了?”
刘延德的脸沉得能滴出水,“这分明是让人打的!”
桑南枝慌忙摆手:“不是的师傅,真是桑南枝自己……”
“刘延德让桑南枝自己说了?”
刘延德打断桑南枝,声音陡然拔高,“是不是李昌那阉货干的?!”
桑南枝被刘延德问得一愣,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桑南枝没想到居然这都能猜到。
“哑巴了?”
刘延德往灶台上一拍,铁锅都震得叮当响,“昨儿李昌在这儿受了气,转头就敢动我刘延德的人?”
“老子就知道那狗东西没安好心!”
刘延德转身就往外走,袖子甩得呼呼响:“我去找李昌理论去!”
“师傅您别去!”
桑南枝赶紧拽住刘延德的胳膊,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您现在去找李昌,不是明摆着告诉李昌是我说的吗?”
“再说了,这事儿本就因我而起,我自己能处理的……”
“你处理?”
刘延德回头瞪桑南枝,“那我要听听,你打算怎么处理?”
“等着李昌下次打断你的腿?”
“桑丫头,我告诉你,这宫里的规矩就是越示弱越被欺负!”
“你越是退让,李昌越觉得你好欺负!”
桑南枝被刘延德骂得缩了缩脖子,可还是死死拽着刘延德不放:“师傅,算南枝求您了,这事儿再等等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