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他们的,不止命。”
“所以我才一直留留在这里给他们当狗。”
话说完,他就收了声,连眼神都没再给她们一个。
徐晚指尖微凉,抿了抿唇,还是问:“具体是什么?”
唐煜没看她,像是根本没听见。
他把保温箱提起来,利落地扣好,随手丢进后座,转过身。
“这件事跟你们无关。”
他说,“别追问。”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风有点大。
郑月盯着他,目光一瞬不瞬。
“唐煜。”
“嗯?”他慢悠悠回头。
“你这人啊,”她的声音更轻了,“总把自己拽得跟个死水潭一样,非得别人跳下去才知道下面是水还是石头。”
唐煜愣了下,随即弯了弯唇角,笑意淡得几乎没有温度:“是啊。”
“没办法。”
他把手抄进兜里,声音低低的,“有些石头,是一开始就掉下去的。”
这话说完,他就转身拉开驾驶门。
“吃完了吧?”
他头也不回,“上车。”
徐晚轻轻呼了口气,和郑月对视一眼。
她没再多问。
她很清楚,如果唐煜不想说,谁都撬不开他的嘴。
再造之恩也好,某个必须完成的秘密也罢,都是他活下来的理由。
每个人都有一个这样的理由,像一根细长的倒刺,平时藏在血肉里,碰都不敢碰。
……
车子启动时,机库外天色彻底亮了。
风把残雪吹得细碎,漫天都是灰白的粉屑。
车里安静得吓人。
唐煜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拇指敲着仪表台,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