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赵弘的面前,摆着两份情报。
一份,是周正从西南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奏。
另一份,则来自他最神秘的亲军,暗鳞卫。
他先看完了周正的密奏,脸色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贪墨矿银,制造矿难,煽动暴乱,最后还要栽赃到国公世子的头上……”
“好大的狗胆!”
他将密奏重重地拍在桌上。
身旁的心腹太监冯保,悄无声息地上前一步,低声禀报:
“陛下,暗鳞卫密报,平南王封地近来异动频频。”
“其麾下数支兵马,以剿匪,操练为名,频繁调动,粮草和军械的消耗,远超常数。”
赵弘拿起那份暗鳞卫的密报,冷哼一声。
“哼!剿匪?操练?”
“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两份情报一对照,真相昭然若揭。
西南的乱局,根本就是平南王的一次试探!
试探朝廷的底线,试探他这个皇帝的反应!
“平南王……朕的好皇叔……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皇帝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对冯保低声道:“传朕密旨,给暗鳞卫指挥使!”
“严密监控平南王封地所有军队动向!”
“特别是靠近京城和西南方向的兵马!”
“一旦有任何大规模集结的迹象,不必请示,即刻来报!”
“奴才遵旨!”
冯保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御书房内,只剩下皇帝一人。
他的目光,落回到周正那份密奏上,停留在了“林渊”两个字上。
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林渊啊林渊……你这次,又替朕立了一功。”
“可你也把自己,推到了更危险的位置上……”
……
英国公府,书房。
林渊看着耿直送来的两份报告,一份是翠星阁今日拍卖的天文数字,另一份,是影卫对通源当铺的初步监控报告。
但他此刻的心情,没有丝毫的放松。
白雪遇袭,西南暴乱,宰相暗算,平南王异动……
钱是利器,但不是万能的盾牌。
李存善能动用宰相的权力,从上游掐断他的原料供应。
平南王能调动封地的军队,用铁骑踏平他的一切。
在这乱世将起的漩涡里,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足够坚硬的拳头,再多的钱,也只是别人眼中待宰的肥羊。
商队的那点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