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压着笑,心道,要不是看你是魏文书的大舅子,谁理你!
他带着司千林东绕西绕,来到了一座小屋门前。
门前牌匾上生了灰,一股子刺鼻的药味从里面传来。
不同于文书司的大气恢弘,药监司这座小破屋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要坍塌了一样。
“大人请吧。”守卫看着他五彩缤纷的脸色,强忍着笑意。
司千林深吸了一口气。
推门,进屋,动作一气呵成。
“诸位同僚,我是新来的司千林,今后便在药监司与诸位一同当差了,还请诸位日后多多海涵。”
司千林拱手行礼,现场却一片寂静。
他缓缓抬起头,只见屋子里的众人各忙各的,压根没有人搭理他。
司千林脸色难看,向前一步,声音拔高:“各位同僚,今后请多多指教!”
“新来的是吧?把黄芪挑出来。”
司千林话音刚落下,一名同僚就端着一个簸箕,塞进他手里。
黄、黄芪?
司千林盯着簸箕里长相差不多的药材,两眼一黑。
哪个是黄芪?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
同僚把他一推,司千林脚下踉跄了两步,一个没拿稳,簸箕里的药材全洒了出来。
数道目光朝他看来,司千林连忙站起身子。
正欲解释,就见那名递来簸箕的同僚从他身边走过,语气不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行了这里不要你,去那边翻药材吧。”
司千林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朝一旁摊开的药材走去。
翻药材的活不复杂但却累,摊开的药材数量太多,同僚一个个离开,司千林却一直到日落,都还没分装完,累得他怀疑人生。
可一想到魏承泽透露给他的消息,司千林又铆足了劲。
一边干,一边吟:“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砰!”
突然,门被踢开了。
“神神叨叨的发什么狗癫,搞快点下工,小爷急着打茶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