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欲戴皇冠必受其重
司兰容脸色一白,双手攥紧成拳头。
高无庸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司兰容看了眼青柠,青柠疾步跟上去,照旧和从前一样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
“高公公,我们家少夫人是爱子心切,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您能明白吧?”
青柠笑了笑,高无庸盯着她手里的银子犹豫了片刻,塞进了袖子里。
“咱家明白,只是这些话对咱家说说就行,莫要传到圣人耳中。”高无庸意味深长地看了青柠一眼。
青柠连忙道:“是,多谢高公公提点。”
高无庸揣着银子,准备离开,似是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走到司兰容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容硕人,咱家多句嘴,这件事对错在谁并不重要,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司兰容怔了怔,微微欠身道:“多谢高公公提点。”
高无庸笑了笑,这次再没回头。
司兰容站在原地,细细琢磨着高无庸的话。
高无庸的意思,这件事两边其实都有错,但曹国公府先发制人,把这事闹到了圣上跟前。
曹国公战功赫赫,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而忠勇侯虽然也是武将,但魏忠却死了。
人走茶凉,就算圣人还记得这份情,可死人怎么能和活人比,这份情又能维持多久?
曹国公在圣人面哭诉委屈,圣人就不得不处理这件事。
忠勇侯府在事发之后,没有寻曹国公府,更没有让闹到圣人面前去,圣人自然就向着曹国公府说话。
若是司兰容在第一时间闹到宫里,说不定这件事就是一人一个巴掌。
司兰容心里憋屈,她是没想过曹国公府如此厚颜无耻。
现在曹国公府把这件事闹到圣人面前,司兰容就不能再去曹国公府要个说法,否则就是在驳斥圣人,就是抗旨!
魏苍垂着脑袋,感觉很沮丧,一双眼睛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
“母亲,是我连累了家里,我不该这么冲动。”
“可为什么?为什么圣人连问都不问一句,就笃定是我的错?”魏苍很委屈,他抬起头看司兰容,眼中藏着一丝倔强。
司兰容摸了摸他的脑袋,“不是你的错,苍儿,有的事情不是你表面上看到那么简单,这里面的情况错综复杂。”
“你只要知道你没错,且坚持你自己的本心就足够了。”
魏苍低头轻笑:“母亲,你说的我都懂,我只是想不明白而已。”
“为什么京城和在外打仗时不一样,那个时候,军营里不服我的人也不少,可谁不服,我们明刀明枪的打一场,把对方打到服气为止,这件事也就解决了。”
“但回了京,他们每个人都有身份,要么是勋贵子弟,要么是皇亲贵胄,他们不会明着对付你,他们会在暗地里算计你。”
“所以,这就是京城。”司兰容淡淡道:“这里不仅讲本事,还要讲人脉,讲人情往来,讲手段。”
司兰容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不用沮丧,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曹国公府不要脸,我们要,但我们也不能委屈。”
“母亲现在就进宫,向圣人澄明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