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魏承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阿元推着他进了屋,“不能进宫。”
“苍儿,你过来。”
魏苍走到魏承泽面前,一双眼红通通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苍儿,这次的事情,你要记住这个教训,以后不管做什么事之前,你都要想好后果,想好自己能不能承担的起,又要如何承担。”
魏承泽声音低沉道:“欲戴皇冠,必受其重,少年将军这个称号多少人混一辈子,都到达不了你这个位置,你所得来的功勋、荣耀,会使很多人嫉妒。”
“同样的,也会有很多人想要拉你下水。”
“你遇到挫折就自暴自弃,擅自离营,玩忽职守,就是把把柄送到别人手里。”
“你既做不到和光同尘,就要坚持自己。”
魏承泽又将目光转向魏宁,“宁儿也是一样的,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爷爷出事之后,忠勇侯府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其实和现在的处境很像。”
“忠勇侯府风光时,旁人忌惮,可也虎视眈眈,忠勇侯府落魄后,曾经那些盯着忠勇侯府的人,就恨不得撕碎了咱们家,想要将咱们家拉下来。”
“不管是忠勇侯府还是你们,谁出了事,家里都会跟着受牵连,同样的,若是你们出息了,侯府也会跟着沾光。”
“你们是家里的后盾,更是家里的希望,明白吗?”
魏苍和魏宁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父亲,我们明白了。”
魏苍神色逐渐坚定,“母亲,不必进宫了,我现在就回军营去。”
“父亲说的对,我不能自暴自弃,我要为自己挣出一条出路,当初我能为大唐的军队杀出一条生路来,现在也能为咱们侯府同样杀出一条路!”
“至于曹国公府,我们来日方长,总有一日,我会为自己找回这个公道。”
“苍儿……”司兰容皱起眉头,“这是抗旨。”
魏苍却是淡淡一笑:“圣人只让我不去军营,可没说不让我训练,我就在军营旁的训练场训练。”
魏苍一步步走出屋子,阳光下,少年的背脊挺得笔直,少年的身躯好似高大了不少。
那宽阔的肩膀上,已经可以扛起重任。
魏宁也向二人拱了拱手:“父亲、母亲,宁儿回屋温书了,来年春闱,侯府必出三甲子!”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的离开,司兰容的心里却藏着说不尽的心酸。
“夫君,你记得你初入锦衣卫时,我说过什么吗?”
魏承泽与她四目相对,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道:“你说,要做蜉蝣眼中的青天。”
“是,我们一步步走到今日,已经站在了山尖,可前面还有山,山上还有顶,我们只能继续往上爬。”司兰容淡淡道。
“我不想争,可我不得不争,钱、权、地位,我都要。”
外面的流言蜚语再多,她都能一笑置之。
不管是司千蓝还是商会亦或者是曹国公府,针对她的生意,她都能坦然自若的接受。
可她不能让孩子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