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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救命稻草（第1页）

第253章救命稻草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冷硬的锋芒：“……我们也绝不会手软。温软，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后续如何，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你不能让自己成为任何博弈中的筹码。”

温软迎上他担忧却坚定的目光，看到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的缩影。她知道顾臣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也明白他让步的背后是怎样的焦灼。她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不再冰凉，传递出一种应允的力量。

“我答应你。”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我不会冲动行事，也不会单独冒险。但同样，顾臣，我们需要信息，需要知道江让到底卷入了什么。被动防御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顾臣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他点了点头：“我明白。楚宴已经在查了，沈糯、傅婉清，还有最近所有看似不相关的动静，都会重新梳理。对了江让今天跟你说了什么？”

温软这才将目光转向桌上的那个厚厚文件袋。她拆开缠绕的线绳，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关于基因催化药剂的研究方向。

温软的目光落在那些散开的文件上，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子结构图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她的指尖划过一行关键的实验参数，眉头微微蹙起。

“他主要谈了基因催化药剂的一个新方向，”温软的声音保持着冷静，但语速稍快，显示出她内心的专注与警惕，……更激进，也更危险。他提出了一种可能绕过现有技术瓶颈的替代路径，涉及几个高度不稳定的基因片段剪接和催化方案。”

她拿起其中一页，指向几个被红圈标记出的反应公式：“这里，还有这里，他给出的催化效率和稳定性数据……好得有些不真实。理论上可行，但以目前已知的生物学边界和实验条件来看，几乎不可能实现，除非……”

温软顿住了，她抬起头，看向顾臣，眼神锐利：“除非有我们尚未掌握的、更前沿的基因编辑工具，或者……采用了某些被明令禁止的实验方法。”

顾臣的心沉了下去。他立刻明白了温软未尽的暗示。江让提出的这个所谓新方向，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诱饵，一个精心包装的、指向某个未知深渊的入口。

“他特意跟你强调了这个？”顾臣的声音绷紧了。

声音低沉却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坚定，“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哪怕只是假装感兴趣。看到那些数据，那些明显逾越伦理边界的大胆假设，我……”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眼中没有犹豫，只有洗净后的决然：“我做不到虚与委蛇。我的反应，他应该看得很清楚。我直接告诉他，这个方向违背了我作为科研人员的底线，无论理论上多么诱人，我都绝不会参与。”

顾臣紧绷的心弦因她这句话稍稍松弛了一瞬，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疑虑攫住。温软的断然拒绝，固然避免了即刻的风险，却也可能打草惊蛇，或者让江让及其背后的势力采取更直接、更不可控的手段。

“他是什么反应？”顾臣追问，目光紧锁着温软。

温软回想了一下，眉头轻蹙：“他……并没有很意外。也没有试图说服我，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这句评价让顾臣感到一丝不安。“然后呢？”

“顾臣，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温软被顾臣急切的眼神吓到了，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始终在瞒着自己。

顾臣被温软这突如其来的直接反问弄得一怔。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追问下超出寻常的焦灼和试探。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的紧张情绪已经让她起了疑心。不能再绕圈子了，必须告诉她部分真相，但不能全说，以免她担心过度反而行事冒险。

他上前一步，双手扶住温软的肩膀，目光沉肃地看进她眼里：“楚宴确实极度需要基因催化药剂，他最重要的朋友如果在没有药剂的话，可能撑不了多久，温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研究出基因催化药剂。”

温软顿了一下，她想起楚宴平时的冷静自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急迫的需求。而江让偏偏在这个时候，带着这份激进而危险的研究方向出现……

这难道是巧合？

温软的思维飞速运转。江让知道楚宴和顾臣的关系，也知道她和楚宴相识。他抛出这个诱饵，是真的想提供帮助，还是想利用楚宴的急需，将他们所有人都拖入一个更深的陷阱？或者…这本身就是楚宴通过某种方式，向江让，或者说向江让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传递出的一个信号？

无数的可能性在她脑中碰撞。

“这件事…楚宴亲自跟你说的？他那个朋友…情况真的很危急？”温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伦理的边界和救人的急迫之间，瞬间形成了一道残酷的选择题。

顾臣看着温软眼中的挣扎，知道这个消息对她的冲击有多大。他握着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试图传递一些安定感。

“是楚宴亲口所说，他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顾臣的语气沉重而肯定，“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所以当我看到江让给你这些东西，”他目光扫向那份文件，“我的第一反应是极度警惕，但内心深处…又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丝怀疑，这是否是绝望中可能出现的一线机会？哪怕它来自最不可信的渠道。”

顾臣现在也十分的矛盾，这也正是他刚才异常紧张和追问不休的原因，他既害怕这是陷阱，又无法完全扼杀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如过江让的方法可行，那么傅九川甚至是安安就都有救了。

温软沉默了。她理解了顾臣之前的反常。一边是急需救命的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沾着毒药；另一边是她绝对坚持的科研底线和对她可能被卷入巨大风险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