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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你最近似乎一直很忙（第1页）

第254章你最近似乎一直很忙

郊区疗养院。

江让担心楚宴会派人继续监视他，但没想到，从出门到现在，身边一个可疑的人员都没有。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车速平稳，目光却一次次扫过后视镜和两侧的道路。

太干净了。

从他所住的公寓楼下启动引擎，驶入早高峰略显拥挤的车流，再逐渐开出市区，通往郊区疗养院的路途越来越开阔，视野也越来越好。也正因如此，任何形式的尾随都几乎无所遁形。

然而，没有。一辆可疑的车都没有。

没有若即若离保持固定距离的车辆，没有频繁更换车道却始终跟在后面的影子，甚至连并行一段观察他的车辆都没有。

后视镜里，只有忙于各自行程的普通车辆，超车、减速、拐弯，一切正常得令人不安。

这不符合楚宴的风格。

这种“干净”反而让江让的心越提越高。就像是暴风雨前压抑到极致的死寂，海面平静无波，却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楚宴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是确信他翻不出手掌心，所以懒得浪费人力？还是……已经布下了他根本无法察觉的监视手段？

想到这里，江让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车内，目光掠过仪表盘、后座、甚至车顶内饰，似乎想找出什么不该存在的电子设备。当然，他一无所获。

或许，楚宴的注意力暂时被更重要的事情牵扯住了？比如，温软的反应？或者……疗养院里那位的情况突然恶化了？

最后一个猜想让他心头微微一紧，脚底不由得加深了油门，豪华轿车无声地加速，划过郊外绿意盎然的公路。

当他最终拐入那条通往疗养院的私密林荫道时，周围更是静得只剩下轮胎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车子缓缓滑入疗养院那如同顶级酒店般宽敞静谧的地下停车场，停在了专属车位上。引擎熄火，车内瞬间被绝对的安静包裹。

江让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下车。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因过于平静而升腾起的躁动与疑虑。

楚宴绝不可能放手。唯一的解释是，他有了更隐蔽、更让他无法察觉的监视方式，或者，他的价值已经发生了变化，而他自己尚未意识到。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他正走在一条更危险的钢丝上。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将所有的疑虑和警惕深深掩藏在平静的面具之下，这才推开车门，走向那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直通顶层的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他一丝不苟的衣着和看似从容的脸，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眼底深处那一丝挥之不去的冷硬与戒备。

前台接待人员穿着堪比高定套装的制服，笑容的弧度经过严格训练，亲切却带着无法逾越的距离感。江让实在不喜欢他们这种像是活死人一样的态度。

“江教授，您来了。傅小姐已经在等您了。”

江让问问点头，没有多余寒暄的必要，也没有那个心情。前台那位训练有素的接待员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眼神却像扫描仪一样在他身上短暂停留，确认无误后，才用戴着白手套的手势指引方向。

走廊一如既往地宽阔、寂静，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发不出声音。空气里弥漫着那种混合了消毒水、昂贵香氛和一丝药味的特殊气息，冰冷而洁净。壁灯投下柔和的光晕，却照不透这地方骨子里的压抑。

他讨厌这里。讨厌这种用金钱和权势堆砌出来的、看似完美无缺却毫无生气的牢笼。更讨厌那些工作人员，每一个都像精心编程过的机器人，笑容标准，言语得体，却透着一股非人的冷漠。他们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这庞大机器运转中一颗颗光滑而冰冷的齿轮。

走到那扇熟悉的、厚重的实木门前，门上的电子锁发出轻微的识别声，绿色指示灯亮起，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

房间内的景象展露出来——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景观，室内光线调控得恰到好处，温度恒定的空气中，傅婉清背对着他，坐在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前。

她似乎并没有在弹奏，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虚按在琴键上。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头来。

江让的脚步在门口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来了？坐吧。”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房间里，带着一种被抽离了情绪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空洞。她穿着柔软的丝质长裙，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开司米毛衣，更显得身形单薄。脸色是一种久不见日光的苍白，但那双看向他的眼睛，却并非无神，里面沉淀着太多复杂难辨的东西，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表面无波，底下却暗流汹涌。

江让依言走到沙发旁坐下，沙发柔软得几乎将他包裹，但他脊背挺直，并未放松。

“外面天气怎么样？”傅婉清问道，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琴键上滑过，没有按下，自然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似乎只是需要找一个无关紧要的开场。

“还好。郊区空气不错。”江让回答得简短，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扫过她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异常的端倪。

她的平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你最近似乎一直很忙，跟温软见面了吗？”这句话像一枚精准的探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看似无害的寒暄。

江让的呼吸几不可闻地滞了半秒，尽管他脸上的肌肉控制得极好，没有泄露丝毫惊讶。他抬眼，对上傅婉清的视线。她依旧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只是随口问起了天气，但那双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审视。

“见了一次。”江让没有试图否认，在这种层面撒谎既愚蠢又危险。他选择了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那只是无足轻重的一次会面，“聊了关于基因催化药剂的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