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岩一时忘了说话,他伸手掐了掐自己胳膊,嘶了一声,疼的。
天是黑了,但他没做梦啊。
是老板在说梦话,还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卢岩说:“老板,要不我让罗医生晚上加个班?”
这估摸着应该是又犯病了,要不然也不会说胡话。
周斯野忽然烦躁起来,不耐烦道:“你还能不能干?干不了就滚蛋!”
卢岩:“……”
看来是真发病了。
卢岩:“我马上就去查。”
人是病了,但钱没病。
在牛马圈里干活,哪个牛马不染点疯病。不是你疯,就是我疯。
挂了电话,卢岩端起茶几上的啤酒,仰头一饮而尽,转手将空酒瓶丢进垃圾桶。
妈蛋,又得深夜加班!
……
周斯野按灭了烟头,又点上一根。
车厢里烟雾袅绕,模糊了他的五官,也模糊了他的神情,尼古丁并没有平定他被突如其来的消息而带起的躁动。
惊喜有,愤怒也有。
越抽,周斯野的情绪越激昂,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里跳出。
车窗降下,冷风灌进车里,带走他面上的部分燥热。
余光扫到街边的一抹身影,周斯野眸子一凛,似是找到了发泄口,推开车门,直接下车。
烟头被他扔在地上,周斯野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正在给戴珊荷买糖炒栗子的崔纪恒,拿过店家递来的袋子,人才刚转身,眼前一花,脸颊猛地一疼,人被周斯野的拳头砸的身体趔趄。
反应慢半拍的崔纪恒,硬是吃了两拳头菜反应过来,自己被谁打了。
草,他发什么疯!?
“周斯野,你他妈的有病?”
好端端的,他打自己做什么?
他又不是他爹,凭啥要挨他的打?
不服气的崔纪恒,一边护着戴珊荷要吃的糖炒栗子,一边防御自己周斯野。
周斯野双目猩红,咬牙启齿道:“我拿你当兄弟,你却联合外人不告诉我姜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