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看到的,是自己身上盖着的、那件眼熟的青城队服外套。
然后,是裹在自己头上、遮住了大半视线和耳朵的、那条柔软的橙色围巾。
他正坐在轮椅上。
及川彻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几秒:哪来的轮椅。
他茫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队友们都围在他身边,脸上混杂着未褪尽的狂喜、胜利后的疲惫,以及对他刚才突然晕倒的余悸。
岩泉一站在轮椅后,双手扶着把手。松川和花卷一左一右,眼神关切。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轮椅旁边。
小池怜站在那里,没有坐轮椅。
他左手撑着一支看起来颇为眼熟的金属拐杖。
见及川彻看过来,他微微抿了抿唇,目光在他脸上和头上的围巾之间快速扫过,轻声问: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想吐吗?你还在发烧。
我及川彻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试图理清现状,我怎么了?这是你的轮椅吗?怜。
废话,不然是谁的?岩泉一在后面没好气地说,但语气里的担忧多过责备:你打完最后一个球,直接往后一倒,差点把我们吓出心脏病!佐佐木先生还以为你太激动,结果是发烧烧晕了。
松川接话,脸上带着点哭笑不得:我们正愁怎么把你这个一米八几的家伙弄去休息室,突然看见怜的轮椅。
花卷贵太笑嘻嘻地补充,指了指及川彻头上的围巾:围巾也是抢的怜的,你刚出完大汗,头不能吹风,容易着凉。
还不等众人继续说些什么,脚步声便从通道另一头靠近。
佐佐木先生和入畑教练快步走了过来。
醒了就好,入畑教练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感觉怎么样,及川?
教练我没事,就是有点没力气。及川彻试图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但发白的嘴唇和虚弱的眼神出卖了他。
别逞强。入畑教练直接打断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果断:现在立刻去附近的综合医院。沟口教练已经联系好了,直接去急诊,做基本检查,重点是把血抽了化验,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引起的高烧和晕厥。
佐佐木也开口说道:至少先退烧,等看完你的检查结果,再决定后续是留院观察还是回去休息。
入畑教练补充道:其他人,先去我们在场馆附近订好的酒店休息、整顿。折腾了一上午比赛,大家都需要恢复体力,下午集合去颁奖。
及川彻刚想开口,佐佐木先生又补充道:你的情况,我们初步判断是过度疲劳和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引发的高热、虚脱。虽然晕厥需要重视,但从你刚才醒来的反应看,意识是清楚的,暂时没有更危险的神经系统症状。
佐佐木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及川彻虽然虚弱却依然明亮的眼睛:但是,颁奖仪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入畑教练和我商量了。
入畑教练声音沉稳地接过话头:及川,你是这支队伍的队长,缺席领奖台,对你,对我们所有人,都会是遗憾。
岩泉,松川,花卷。入畑教练继续安排,你们先送及川去医院,以最快速度完成抽血和必要的急诊检查。
他看了看手表,距离颁奖仪式还有四个多小时,如果他退烧了,你们就带他回场馆。参加颁奖仪式。
是!三年级们异口同声,声音里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隐隐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