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自己的耳朵没出问题之后,冰蓝郡主从坐塌上一跃而起,“怎么可能?蓝月之玉不是早就已经毁了么!”
“如若毁了的话,白石为何又要亲自出征?”
仔细想想,青云的话并无道理。以白石的性格,万万不会做任何对他没好处的事情,连他都出手了的话……冰蓝郡主越想越气,一只茶杯飞出去摔了个粉粉碎,“好啊!冲锋陷阵的事情让我们上,有了好处就要自己独享!看我依不依他!”
青云语调稍有嘲讽,“白石的野心已经展露,更何况此事重关蓝月之玉,以他的性格,必然不肯妥协。”
冰蓝郡主抿唇不语。
当年的白石是被庄家一族与亡父扎蓝大公一手扶持起来,故而多年韬光养晦,不敢有太大动作。直至近年,白石开始收回外戚的兵权,甚至动到了自己的头上。
今日蓝月之玉重见天日,谁得玉田,便可得独霸天下,白石绝不会退让。可若真被他得到了玉田,自己和诸多外戚的逍遥日子也算是过到了尽头。
“既然他不想给我留条活路,”冰蓝郡主狠狠然道:“那也只有拼个鱼死网破了。”
“将军打算如何安排?”
“传告甘宁驻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白石发兵前夺下玉田。”
青云那橙色薄唇撇了撇,“以青云看来,将军有些被冲昏了头脑。”
“为何?”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夺下玉田,而是制约住白石。不然,就算玉田被我们掌控在手,其开采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日待到白石发病,以我们在甘宁的兵力,完全敌不过白石。而毁掉玉田,更是对谁都没有好处。”青云语重心长,“我们,比白石更需要那块玉田。”
冰蓝郡主被青云这番话哽得无话可说,胸口起伏,一拳砸在楠木茶几上,厚重的茶几顿时裂成两半。
青云默不作声,冷眼看着冰蓝无理的发泄。将手边能砸的东西都砸便了之后,冰蓝力竭,软绵绵攀上了青云的胸膛,翘起了嘴唇,“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青云稍稍闪身,微妙地从冰蓝的怀抱中躲开,“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冰蓝沉吟片刻,左手攥拳用力挥入右手掌心,“我明白了!”
躲在药庐中,朱砂越想越觉得自己中了白隐的诡计。
“听那个家伙的主意能有什么好处!本宫怎么就听信了他的鬼话!”朱砂愤愤往地上啐了一口。因为躲避白隐那些吐着信子的爪牙,她一直盘腿坐在桌子上没有下来过,双腿早已经麻得跟木桩一样,“混蛋!”
朱砂恼怒地揉着自己的头发,纵身一跃跳到地上,大刀阔斧就往门外走去。
地上的毒蛇不愧是白隐的爪牙,一看朱砂跳下来便围在她的脚边,挡住她的去路。
“想拦住本公主?哼!”朱砂随手抓过一只药罐,便冲蛇砸去,等那蛇散开就踩在药罐的渣滓上,一步一步跳过去,得意地吐着舌头。
眼看离那不堪一击的木门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朱砂刚跳上去便觉脚下剧痛,身体不稳便冲着满地毒蛇扑了过去……
“啊!”
惨叫声还没停止,朱砂突然觉得自己跌进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睁大眼睛一看,“白隐!混蛋!”
白隐皱眉,坦然松开手,朱砂顿时摔在地上,胸前都快被砸出两个坑,“你干什么!”
“你好像不太喜欢本王抱着你,”白隐面容坦然,“所以就松开了。”
朱砂气恼地从地上爬起来,将白隐这堵人墙纷纷推开,“那你就躲远点儿,别让我看到你!”
说罢,朱砂抬脚就走,脚掌刚碰到地上却痛得整个人缩住,再次摔成了一团。
自己这是哪辈子作孽?朱砂委屈不已,泪珠儿噼里啪啦就往下掉,却始终咬住嘴唇不肯发出声音。
脚心的疼痛钻心,一只手格外温柔地轻轻抓住了她的脚腕。朱砂惊得将脚往回缩,却被白隐抓住动弹不得。只见他有条不紊地脱掉朱砂的鞋子,然后是袜子……
“白隐,你这混蛋,放开我!”
白隐面无表情,“只是帮你处理伤口,不要太敏感了。”
“用不着!”朱砂硬要将脚缩回去,白隐这次却用了力气,将朱砂整个人都扯过去,牢牢劝进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