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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 复1（第1页）

河复〔1〕

【题解】

熙宁十年秋在徐州作。此诗前八句追述西汉武帝时黄河决瓠子时的情景，以下八句叙述本年七月黄河决澶渊，又复故道，以及大水初退后景象，表达出作者防治黄河水患的心愿和对百娃生命财产的关切。诗写得变化纵横，气势雄浑。

【原文】

君不见西汉元光元封间，〔2〕河决瓠子二十年。〔3〕

巨野东倾淮泗满，〔4〕楚人恣食黄河嬗。

万里沙回封禅罢，〔5〕初遣越巫沉白马。〔6〕

河公未许人力穷，〔7〕薪刍万计随流下。〔8〕

吾君盛德如唐尧，百神受职河神骄。

帝遣风师下约束，〔9〕北流夜起澶州桥。

东风吹冻收微渌，〔10〕神功不用淇园竹。〔11〕

楚人种麦满河淤，〔12〕仰看浮槎栖古木。〔13〕

【注释】

〔1〕河复：即黄河复了故道。诗前有自序云：“熙宁十年秋，河决澶渊，注巨野，入淮泗，自澶魏以北，皆绝流而济，楚大被其害，彭门城下水二丈八尺，七十余日不退，吏民疲于守御。十月十三日，澶州大风终日，既止，而河流一枝已复故道，闻之喜甚，庶几可塞乎!乃作河复诗，歌之道路，以致民愿，而迎神休，盖守土者之志也。”神休，神赐喜庆。民愿、神休，极言人神共庆河复。〔2〕元光、元封：均汉武帝年号。〔3〕元光、元封间，黄河先后两次决堤于瓠子。瓠子：在今河北濮阳县南。〔4〕汉武帝因河决瓠子，曾作《瓠子之歌》，有“吾山平兮巨野溢”，“啮桑浮兮淮泗满”等句。〔5〕万里沙：在莱州境，沙长三百余里。封禅：古代帝王去泰山祭祀天地的隆重典礼。经过封禅后，就是合法的“天子”，代表上天统治人民。汉武帝于元封元年东巡封禅，也曾祠神于万里沙。〔6〕《前汉书·沟洫志》载：汉武帝自万里沙还，自临决堤，沉白马玉璧于河，用粤巫祝河神祈福。越：通粤。〔7〕河公：指黄河之神。汉武帝《瓠子之歌》有“皇渭河公兮何不仁”，“河公许兮薪不属”之句。〔8〕薪刍：柴草。万计：言其多。《汉书·孝武帝纪》载：“元封二年，祠泰山，至瓠子临决河，命从臣将军以下皆负薪塞河堤。”〔9〕帝：指天帝。〔10〕渌：清澈的水。〔11〕神功：天神之功，指“帝遣风师下约束”，“东风吹冻收微渌”。淇园竹：淇水之地多产竹。《汉书·沟洫志》载：汉武帝时负薪刍堵塞决河，薪柴不足，即下淇园之竹以为闸。这句说黄河已自复故道，故不用淇园竹了。〔12〕河淤：河水落后淤积之浊泥。〔13〕槎：独木船。这句用柳宗元《雨晴至江渡》“渡头水落村径成，撩乱浮槎在高树”诗意，写大水初退后的景象：抬头看见船儿搁在老树的枝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