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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页)

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了,永不再犯。

他用下巴擦着她的脸颊,声音下雨一般,沙沙的:

我在南郊宾馆开会,时间一星期,已给卢红说不回家了,在会议上住。我也的确这样打算,可今晚实在睡不着,实在想来,腿不由自主。

沙沙声略停。他亲了她一下,她瞪着他的鼻子,他又亲了她一下。于是,她便不说话,闭上了眼。待再睁开眼,二人已在**抱作一团,他的臂已环住了她的脖子。

他说:“卢红的脾气太暴躁,我承认,我想你了,我做不到不想。”

她可以有一千条理由拒绝他,反驳他,推开他,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她就那么和他抱在一起。

她拒绝不了他。

也许,她单身一人本来就存在那种性的渴望,也许,人都如此,只要有条件能偷,便偷。既然想要,而又有条件能偷,在这样的**面前,没有超常的高风亮节,神性十足,怕是无法不投机。她算是对自己没辙了,一个苟且之人,她骂自己。

那一夜,他宿在了她那里。

他们又度过了一个如痴如醉的夜。仿佛这一个多月的隔离都是为这一夜狂热准备的。

可是,卢红怎么办,如此一来,把卢红放在了一个什么位置上,而且,她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卢红从上海回来后,一如既往地对她那么好,这真叫每一个知耻的人羞愧难当,只恨入地无门,尤其是,前一阵,卢红还搞了三张舞票,邀向东随他们夫妇一块去跳舞,这简直是臊她。她当然没有去,对卢红的真情挚意表示感谢。然后告诉卢红,科长要她加班写一个材料,真是遗憾。卢红走后,她愣神,天上阴云密布,像要下雨。

天,这局面是不能再保持下去了。

怎么办呢?单凭她和汤亮的力量是无法把他们分开的。别看她和汤亮嘴上都说,永不再犯,下不为例,到此为止。这些简直都是再犯的借口,想想不能不叫人脸红。

需要的是一种阻挡。如果有一种什么外力把他们阻挡住就好了。

男女关系进入到一定阶段,自己便无能为力了,没有外力相助,只能顺坡下滑,滑到哪里是哪里。

可是能有什么外力呢?这是两个人的秘密,连上帝那双明察的眼睛也不一定能看到这秘密,想想人群之众,上帝怎么能看得过来呢。既然没有人知道这事,那谁又能帮他们,什么力量又能拆散他们。

那日坐在办公室里,脑里一直翻腾着这些,直到下班。向东脸上已是白生生一片,没有血色。

天无绝人之路。她是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当刻,睁着一双干涩而又发热的眼睛,三次坐起,又三次躺下之后,想出这个妙法的:

找卢红谈一谈,让卢红牢牢地吸引住汤亮,使汤亮不能再和别的女人交往,而且对卢红有愧。不但不能再和别的女人,就是老老实实地在家守着卢红,他也感到愧疚,感到不安,恨不得做尽天下好事报答卢红。如果卢红能使汤亮做到这一步,她不自然就解脱了。她和汤亮之间,自然就什么都没有了。

向东觉得,只要汤亮不来找她,她是决不会和汤亮有什么的,可只要汤亮送上门来,她就无能拒绝。因此让卢红拴住汤亮是很关键的。

骑车走在上班的路上,向东在想如何使卢红吸引住汤亮。早晨的太阳正冉冉升起,有一老头擦着她身边过,还斜了她一眼,她也斜了一眼。想哼一支快乐的曲子,一时又找不到。一家商店的大门迎着她的眼打开,曲子也流了出来:

我的梦有一把锁,

我的心像一条河。

她也顺调哼了起来:等待有人开启,有人穿越。然而,心却像压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搬不掉,也忽视不了。

汤亮说,卢红脾气暴躁,使他受不了。那么,卢红不能温和一些么,柔情一些么,不应该只是一些,而是全部,是整个。卢红,要整个变成一个温柔的人。

天,这个工程可不小。不过,卢红对外人,并不是一个多么暴躁的人,性格还是挺随和的,连汤亮都说,卢红对外人倒是没有脾气,就是见了他不行。为什么见了他就变了呢,这很可能在卢红的意识里,他已是卢红的人了,不用客气了,或者说,不用再温柔了。甚至在外面憋的气都可以和他撤了。这一点必须得叫卢红明白,一个活生生的男人,你永远也不能妄想得到了他,他不是一件东西,说得到就得到了,他是个人,是个千变万化的人,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认为得到了他,你得到他的,只是某一瞬间的他,某一个侧面的他,你无法得到他的全部。再说,连他自己都难以把握他的全部是个什么,你怎么能得到呢。必须让卢红痛彻地领悟这些。

并且,要叫卢红经常参与他的活动,和他一块社交。不要经常放他一个人出来,那样是很危险的。你想呵,一个男人,你经常让他满天飞,他怎么能不出事。这不是什么道德问题,而是人性问题。人性就是这么个特点,只要有机会,就想寻觅一些刺激,可能他本人不一定愿意,但人性这个东西逼迫着他这样。所以,一定得注意,可不能把他赶到犯错误的那条路上去。

男人管不住自己,是女人的罪过。让男人满天飞,他会越飞怪念越多,多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千万别把人想的那么神圣,也别把人想得那么理性,谁这样做,就是大错特错了。就像牲口,你不给他戴个笼头能行么。当然,开始的时候,他可能有些不自在,就像鸟雀,初次把它放金丝笼里一样。可时间一久,就好了。养成习惯,那就更好了。你不管着他,他还不舒服呢。

还有,要给卢红一个恐惧感。

向东知道,卢红离不开汤亮,卢红在本质上,十分的依赖型。再说,哪个女人又不是这样呢,只要男人要她就行。别的什么都不怕,就怕男人不要她。向东要给卢红这样说,汤亮对别的女性有心思。当然,并不是汤亮具体的有什么人,没有。而是说,汤亮现在处于危险的边缘,他的眼光已经懂得越过卢红而去注意别的女人了。尽管现在没什么行动,但这是个十分危险的信号,不注意,会发生地震的。真的,能预防的事儿为什么不早预防呢。一旦有了行动,就不好收拾了。

卢红听后,一定会引起震动的。天哪,大火已烧到了家门口,自己居然还蒙头大睡,这不是太麻木了么。卢红恍然大悟之后,一定会采取行动措施的。这样,汤亮就不自由了。就可能陷在这样的处境中:被卢红的柔情包围,被卢红的风雨同行束缚,被卢红那恐惧的心所纠缠。什么钢铁意志的人也会被他人这一地狱磨得平滑而又温顺的。那么,说干就干。

然而,她在给卢红说时,一定不能掺杂个人恩怨与情绪,一定要循循善诱,理智清醒。她,就是卢红的朋友,和汤亮没有任何什么关系。想想吧,一定会有这样的关键时刻的。当卢红听说汤亮已对别的女孩感兴趣,她能不震撼肺腑么?眼泪鼻涕齐出也是有可能的。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就需要她沉得住气,需要她的远距离的神情,不能因自己的情绪而影响大局。总之,具体千起来,这样的为难场合一定很多,自己一定要把握住自己,干出高水平。

至于卢红问她是怎么知道汤亮的心理的,卢红一定会这样问的。就算汤亮对别的女孩有心思,她怎么会知道呢。这是个问题。

不错,卢红在上海进修期间,她经常去卢红家照顾明明,偶尔闲聊(这是完全可能的),她为了卢红,故意引狼入室,还真套出了他的真话呢。他把心窝子里的话掏出了一部分给她。再说啦,他总是那么憋着,也不是个事呵,能给一个人说说,当是他的愿望。他看出,她不是个嘴碎的女人,愿跟她聊聊,也属正常。

人都是这样,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场合是很容易掏肺腑的。汤亮能给她说这些,证明这些话在汤亮心里已不是一日的了,除了不给卢红讲,恐怕和哪个女人都会讲。

汤亮闷得很呢。

顺着这个思路,向东忽然觉得话语滔滔滚滚。那一晚,她居然自己坐着,边编边想,边想边说,伴着时钟的嘀嗒,居然说了一宿。整个夜晚,充满了她自己对自己的对话。对到最后,那话题已是离题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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