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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页)

尽管想得好好的,但真做起来,她还是很费踌躇。她几次要登门,几次都没登成。万一汤亮突然从外边回来了怎么办。自从她和汤亮有了那种事后,她是很少去他家的,都是卢红到她这儿。如果这次还把卢红叫到她这儿,在她这间小屋里,说这样的事几,会不会影响自己的什么心理,她和汤亮就在这间小屋里睡过觉,这可能会使自己有一种荒唐感。

那么,到办公室吧。办公室的气氛本来就是公事公办性质的,在办公室,她可能获得挺良好的心境,该谈什么就谈什么,和办公一样。这不是挺好么。

地点选好了,就在办公室。时间定在晚上。因为办公室只有晚上才没人。在白天,即使是星期天,也会有人不知来找什么东西的走来走去。晚上,她把卢红约来,畅开心灵,跟她谈。黑夜,遮蔽人的真心理,惨白的灯光,又恰能使人做事脸不改色心不跳。灯光下看人,是不真实的,灯光下的话,本来也富于幻想性质,没办法,夜晚就给人造成这种心理氛围。很好,她感觉很好。地点,环境,都选得好。

剩下的,就是行动了。

一个灿烂的上午,她给卢红去了电话,约了时间。

这个晚上,确实叫人激动。

夜色尚未黑尽,风在树梢上缭绕。向东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端正的脸上满是思绪。她在等待,等待卢红。

卢红到了。高跟鞋底发着啪啪的节奏。没用卢红敲门,她先把门开了。眼神热烈一手拥肩,和卢红相伴着坐下。那脸相让人一看就是有心腹话要说。卢红那削瘦的肩膀微微左倾,朝向她,头也自然地歪向她,姿势不正。是那种十分熟的朋友间才有的不顾忌的坐相。看上去,随便得很。

向东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她说,你要注意了,卢红,我今天是特意来提醒你的。

几句话,就调动起了卢红的神色,卢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她。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儿?卢红那追寻的眼神十分真诚地朝向她。她对着这副眼神,略有犹豫,便狠下决心,说。她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汤亮的心境,隐藏的欲望,那夜里对向东的透露,他这危险的年龄,以及卢红对他的放任,疏忽。尤其是,卢红性格的暴躁,这是汤亮告诉她的,也是卢红到上海进修时,汤亮在一个晚上忧戚而谈的。这一切,都是怎样把汤亮往那个危险的路上赶。

太危险了。向东实在是无法不提醒她。不提醒卢红,就是她不够朋友,不关心朋友的幸福。她无法不说了。

汤亮是多么有引力的男性。追求他的姑娘肯定很多,只是汤亮现在还没真正滑到这一步,还在边缘上,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卢红的手,只要卢红的手能拉他一把,他就不致于滑下去。如果卢红还木呆呆的,那他就下滑无疑了。她还举出许多男人下滑的例子,她见过的听别人讲的,一串一串的,真够警醒人的。

向东声情并茂,眼里有泪水。

卢红瞪着一双大眼,句句听到耳里,印在心上。汤亮有异心,这真乃晴天霹雳。但细思之,也属正常。汤亮在家经常和卢红吵嘴闹别扭,不生异心倒怪了。现在这样的事儿不是多得很吗?因此,每当向东说到一个小节骨上,卢红会举出一些例子,印证向东说得正确,确有其事。

“我明白了。”卢红脸上满是情绪。说来,卢红很早就看出来了。汤亮对卢红已很是不耐烦。卢红之所以暴躁,就是因为他的不耐烦。有事无事,对她冷淡。这不是个危险的信号吗?她跟他执气,吵架,可越吵越糟,关系越来越僵。卢红这一阵也正为这事苦恼呢,常常感到很痛苦。夜里失眠,吃饭不香。亏得向东这么关心她,及时提醒她。否则,她还不知要和他僵多久呢。尽管卢红知道他现在很危险,但却不知怎么办。

温柔。向东给卢红提的这一点,算是最对卢红的心思了。以柔克刚,不正是个法宝么。卢红是在听了她的话后,豁然开朗的。以硬对硬,以牙还牙,吃亏的只能是女人。再硬的妇人也没有男人硬。柔软,才是女人的武器,这太对了。卢红太感激向东了。人生有这样一个朋友,也不枉为一世。

卢红哭了。为朋友情,为自己苦,越哭越伤心。洁白的手绢,满擦着鼻涕。

向东说,哭是没有用的,伤心是必然的,但必须克制。人不能光去伤心。擦干眼泪,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只有干,想出妙法干,干出个样子来,这才行。

汤亮有什么,不就是一男人么,一个女人稍施伎俩还不把他整了。卢红你年轻,有魅力,一定弄得他求你才行。让他围着你转,这才是女人的本事。就凭卢红你这双丹凤眼,还不把他给治了。

他发火的时候,你就是不发火,你就是给他柔情万种,看他能怎么样。真的,一个男人面对这样一个女人能怎么样呢。全部缴械,只能如此,唯一的出路。温柔,是女人的武器,女人没有了这武器,失败是必然的。

卢红由悲伤转为沉静,由沉静转为坚毅。不错,卢红是会拿起这个武器的,不信战不过那些野女人。毕竟,他整天睡在她卢红的枕头边,就算近水楼台,她也能战胜她们的。况且,卢红正风韵呢。卢红有信心。

不过,那狐狸是谁?

卢红要向东帮她想一想,眼神急切。

这狐狸会不会是他单位的某一位,抑或是单位以外的什么骚女人,总之,这肯定不是个好女人。就算这女人好,在她卢红眼里也不好。想夺卢红的丈夫,卢红就和她拼命。

卢红回忆起,打她从上海回来后,汤亮对她的态度就大变了,大不如以前了。甚至晚上,很少和她亲热。经常还见他一个人坐着想心事。越回忆卢红越肯定,狐狸存在。也许并没有发展到很狂热的那一步,这样,卢红还能夺回他,如果他死心塌地,那就不好办了。可似乎又不能太乐观。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向东手托下巴,一脸沉思,说,据她观察,汤亮目前并没有具体的人,有的只是想法。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到了严重的边缘,必须及早拉他。向东在卢红去上海的那两个月,观察过他,没有女人。倘有女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是会暴露出来的。然而,他总是在家里,晚上也很少出去,倘有人,是决不会有这局面的。

卢红皱着眉头细思路,觉着也对。如果有人,趁他去上海,那还不定怎样兴风作浪呢。脸上有了宽慰。

卢红也觉得有必要和汤亮同出同进,参与他的社交生活,不给他时机。这是个很有用的办法。当然,决不能让他觉着,她是看着他,让他觉得她是爱他,她也确是爱他。这不假。

两个女人越说办法越多,点子越多。

十点多,她和卢红一起出了大门。她拥着卢红的肩,边走边说。路灯下,卢红神色很坚毅,仿佛对什么事儿很有把握的样子,说:汤亮这人,我能对付得了。软硬兼施,保准他吃不消。

向东边点头边说,不管使用哪种方法,一定得灵活机动,总的目的是明确的,把住他,不让他跑,围绕着这个整体目标,哪个手段得力,便用哪个手段。这没有定法。依我看,汤亮这人吃软不吃硬。所以,软功为主,这可能比较有效。

已是深秋。夜风锐利地在两人的脖子间拥挤。但她们谁也没觉出冷。说的话热门,心便热了。这带着寒意的清静的马路反而给她们一种投入新生活新计划的无限畅想与深谋远虑。

向东一直把卢红送到了公共汽车站,看着卢红上了车,她才一人往回返。

原来,卢红早有感觉,她现在的提示,正中下怀。她真有点天助我也的感觉。卢红是个有心机的女性,这她历来知道。卢红回去后,是会拿出自己浑身的解数,来调理汤亮的。想想吧,一个男人,他不可能把全部心智运用来对付一个女人,而一个女人却可以如此。所以,女人调理男人总容易成功。这倒把女性在社会上受到的歧视给扯平了。女性在社会上的地位不如男性,但男性却受女人的管制。这就是一种平衡。

只要卢红方法运用得当,汤亮就再也不会来找她了。是的,他怎么会呢,就说卢红处处跟着他这一条,就使他没法轻举妄动。再者,卢红百般温柔地待他,他恐怕惭愧还来不及。哪里还敢重蹈复辙。

那晚上,她神色开朗地在被窝里想了大半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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