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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布鲁塞尔(第2页)

蓓基说:“傻瓜,是奥斯本上尉,不是乔治上尉。”将军挨个打量着他俩,不怀好意的说:“哦?原来是奥斯本上尉啊!和某地的奥斯本家是什么关系啊?”

乔治说:“我们两家用同样的印章。”事实上,十五年前,他父亲奥斯本先生买马车时,曾经和一个专门管理家谱印章的官员商量,用钱打通了关节,从《缙绅谱》里选了一个印章,恰好是和某地奥斯本家一样的。将军对他的回话也不理会,手中把玩着用于看戏的望远镜,佯作正在仔细打量那个戏院子。蓓基发现他那只闲着的眼睛里透着凶光,偶尔还瞟瞟她和乔治。

她对乔治更加亲热了,说:“爱米丽亚还好吧?实际上我没必要多此一问,看看她多漂亮啊!她身边的那位是什么人啊?似乎很和蔼可亲的样子。对了,她肯定是你的小情人吧,你这坏家伙?看,赛特笠先生吃冰激淋吃得多开心啊!将军,为什么咱们没有冰激淋呀?”

将军气一听见便乎乎地插话:“难道还要我亲自帮你弄点来吗?”

乔治说:“我去就可以了。”

“不用了,我突然想去看看爱米丽亚,她可真是招人喜欢!奥斯本上尉,你扶我过去吧。”说完,她冲将军点了点头,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了穿堂里。当他们单独相处时,她用蕴意无穷以至颇为怪异的眼神看了乔治一眼,仿佛在说:“你明白这是怎样的情形吗?看我怎样捉弄你!”只可惜乔治似乎误解了她的意思,他忙于做种种打算,甚至为自己有迷人的本事沾沾自喜呢。

蓓基与她的意中人走后,将军就开始轻声咒骂起来,他的用词是那么的不堪入耳,以至于即使我有胆量写下来,也不见得排版的人有胆子将它印出来。不过这些恶毒肮脏的话,全是发自将军的内心啊。

有时候世界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人的心里竟能产生这样肮脏的东西,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愤怒、怨恨和邪念。

他们的行为,不光是让将军醋意大发,也让爱米丽亚非常担心,她用那温柔的眼神直盯着他们,真可谓心急如焚。蓓基进了包厢,竟不顾公众场合中全剧院观众的目光,甚至连那捧着望远镜怒视奥斯本的将军也不管,紧紧拥抱着她最亲密的朋友,她就是如此热情爽朗的一个人。克劳莱夫人也十分友善地招呼乔瑟夫一声,她还盛赞奥多夫人的水晶大胸针和漂亮的爱尔兰金刚钻饰物,硬说这些钻石是购自于高尔孔达124。她一刻也闲不住,左顾右盼,喋喋不休,冲这人笑笑,对那人抿抿嘴。对面包厢里的将军正醋劲大发,拿着望远镜朝这边张望着,于是她就对着望远镜摆起各种各样的造型,直到芭蕾舞开场时,她才安稳地回到自己的位子。

要说她卖弄**的本领、轻佻浪**的身段,剧中没有哪一个舞女能和她相媲美。送她回去的是都宾上尉,她本来执意要留下来,陪最亲爱的小爱米丽亚聊天。

憨厚老实的都宾哭丧着脸一声不响地把她送走了。回来后,他向乔治抱怨说:“那女人像蛇一样不停扭着身体,整晚不停地装腔作势,乔治,你注意到了吗,她在这儿始终冲着对面的将军做戏。”

“做戏?什么呀,她可是全英国最出色的女人啊!”乔治一面说着话,一面抚摸着胡子,露出雪白的牙齿,“都宾,你可真不谙世事啊。你瞧她!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德夫托就被她哄得服服帖帖了,你看他都笑得多开心!天哪,她的肩膀实在好看!对了,爱米,每个人手里都有花球,你怎么不拿?”

“咦,你怎么不给她买一个?”奥多夫人终于说了一句正合时宜的话,爱米丽亚和都宾心里都很感谢她。之后,两位夫人也没兴致说其他的了。爱米丽亚的对头行事老练,装束张扬,谈吐时髦,是爱米丽亚远远不及的。就连奥多老婆子,在这样光芒四射的人跟前也都自愧不如了,一晚上,她再也没有兴致提葛兰曼洛内了。

看完戏过了几天,都宾对他的朋友说:“乔治,你不知答应了我多少遍说早就要戒赌,可你都一直不肯罢手!”那家伙回答:“你怎么到今天还来教训我呢?何况我下的赌注并不大,昨天晚上我还赢了不少呢,莫非你觉得克劳莱在作假?只要公平合理,等到年终结账时,也不会有多大出入的,你就别担心了。”

都宾说:“但是依我看,要是他输了,也不一定会付你钱的。”

当然一般而言,忠言总是逆耳的,都宾不过是在白费唇舌罢了。奥斯本总是和克劳莱在一起,德夫托将军常常在外面吃,乔治上他们住的客栈时,副官两口子甚是欢迎,况且他们住的房间离将军的房间不远。

有一次,乔治带夫人去探望克劳莱夫妻俩,爱米丽亚情绪不好,引起了夫妻俩婚后的第一次吵嘴。所谓吵嘴,就是乔治怒斥妻子,爱米丽亚一声不吭。乔治责怪她出发时不该很不情愿,而且对待他的老朋友显得有些不够尊敬。

她第二次去造访时,察觉到了蓓基那仔细打量自己的目光,自己丈夫的眼睛也紧紧盯着她,觉得自己的处境比第一次造访时更为尴尬。

温柔体贴的蓓基对朋友的冷淡佯作不知,她说:“我发现自从她父亲的名字在——嗯,自从赛特笠先生家道中落之后,爱米反倒变得有些骄傲了。”为了不刺激乔治,蓓基在提到赛特笠时,特意让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蓓基说:“说真的,在布拉依顿时,全靠她帮助我。可现在又怎么样呢,她觉得,我和罗登紧挨着将军住有些不成体统。所以我们现在只能与别人合住,一起分担费用了,否则我们的钱是不够花的。我身边有罗登,还怕清白不保么?不过爱米对我的关心,真是让我感激不尽。”

乔治说:“拉倒吧!那全是在吃醋,女人都是醋坛子。”

“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那晚看戏,你不也和德夫托将军一样彼此吃醋吗?后来,我和你一起去看望你那单纯的夫人时,她恨不能把我给吃了,说实在的,我压根儿没把你们俩放在心上。”克劳莱夫人说到这儿,把脸一扬,“留下来吃饭吧?那个死鬼今天不回家,跟总指挥一块出去了。据说情况好像不太妙,边境已被法国兵给突破了,不过现在咱们还能心平气和的吃顿饭。”

虽然乔治的夫人身体欠佳,但最终她还是答应了留下来一起吃饭。他们结婚还不到一个半月,他居然能任由其他的女人奚落自己的妻子而一丝怒气也没有,由此便可以想像他是多么随和了。

他就是这样,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的自责之意,虽然他心里头也明白这件事自己做得是有点过了,不过要是被俏丽女人纠缠上了,他也是身不由己的!他经常说:“对男女之事,我从不放在心上!”说着,他还嬉皮笑脸地冲着在一旁就餐的斯德博尔、斯卜内以及其他的朋友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一肚子的坏水写在脸上。

对于他的本事,除了佩服之外,估计他们也没有别的言语能够表达了。除在战场上扬名立万之外,就数在情场上左右逢源最为光彩了,名利场上的男人们天生就有这种独特的见解,否则,为何连那些书都没念完的孩子,都会在众人面前肆无忌惮的卖弄风花雪月呢?否则,又为何有那么多人一直钟爱着《唐·璜》呢?

对于这些,奥斯本先生自信能够在情场上游刃有余,他命带桃花,天生就讨女孩们欢心,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只须心满意足的顺着天意行事。爱米寡言少语,也不会因为心里有妒意去跟他闹别扭,只是在一旁暗暗的自怨自艾罢了。他的朋友都觉察出他和克劳莱夫人眉来眼去的,勾勾搭搭极为火热,可他就只当爱米全然不知他们之间的故事。只要蓓基有空,他就告诉爱米丽亚说团队找他有事,然后就陪蓓基骑马闲逛去了,爱米丽亚如何能不知,他的谎言她心知肚明。他抛下夫人,有时让她独守空房,有时干脆将她就交给她哥哥,然而自己却整夜整夜的和克劳莱俩口子混在一起。就在他以为那女人一直在为他销魂的时候,他的钞票早已输进了那男人的钱包。看上去他们俩口子那么善良,似乎并未同谋:由女的在一旁哄着他,再让她丈夫和他打牌赢他的钱。总而言之,他俩心知肚明,奥斯本在他们家出出进进,罗登丝毫没有怒色。

因为一直与新朋友厮混在一起,威廉·都宾和乔治的关系已远不如以前那样密切了。不管是在团队里头还是公众场合,乔治一遇到他,就远远的躲开了。我们清楚,都宾总是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都宾觉得他做事太不像话,对他也开始有意见了,自然也就不如以往那般亲热地对待他了。乔治蓄了一把胡子不过是个摆设罢了,还自以为多么精明能干,不过跟读书的小孩子一样偏听偏信,但是,如果告诉他这些,你认为他会相信吗?假设对他说“罗登骗人无数,让多少人倾家**产,此刻正打着你的主意,等到他不需要你了,便会把你一脚踢开”这样的话,他是绝对听不进去的,这些天他们玩得多么开心啊。

这些日子,当都宾上奥斯本家中,几乎碰不到一个老朋友,因此倒也省了不少无谓的口舌。乔治此时正竭尽全力,在名利场上寻欢作乐呢!

一八一五年,威灵顿公爵的军队在荷兰、比利时一带安营扎寨,随行的还有许多潇洒时髦的人物,从大流士大帝以来还是首次。直到开战前夕,这帮人还伙同士兵们尽情地吃喝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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