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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乔瑟夫逃亡(第2页)

雷古鲁斯信誓旦旦地说他是联队中唯一幸存的人,全部同盟国军队均被耐将军剁成了肉酱,但这话明显不可全信。因为除了他以外,还有数以百计的士兵回到布鲁塞尔,全都说他们是从大屠戮中逃出来的,

当整个城中的男女老少闻听此言,都认为同盟国的军队已经败亡,并作好了法国人入城的准备,一时间到处人心惶惶,随处可见逃难的人,乔瑟夫心怀恐惧,心想:“没有马!”他让伊息多逢人便问:出租马吗?哪儿有马卖?每次都是失望而归,急得他忧心忡忡。他暗想,实在买不到马就步行吧。由于他身体臃肿,即使怕得要死,也难以活动。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公园对面的客栈几乎让英国人居满了。乔瑟夫犹豫不决地在这里踱来踱去,在街上与许多心怀恐惧又想探听消息的人挤在一起。他看到有几个人买到了马,赶着马车走了,看来他们比他幸运多了。大多数人都和他一样,求爷爷告奶奶都得不到一匹马。乔瑟夫看到贝亚艾格思夫人母女也在这群欲走还留的人中,她们坐在客栈门前的马车上,行李早已准备完毕,但由于缺少马匹和车夫,和乔瑟夫一样也动不了身。

正是冤家路窄,蓓基·克劳莱和贝亚艾格思母女住在同一家客栈里,而且还碰过几次面。贝亚艾格思夫人在楼梯上遇到克劳莱夫人时,总是视若无睹,而且当有人提及她时,总是义无反顾地诋毁她。

伯爵夫人认为德夫托将军与副官夫人亲密得实在不像话。至于白朗茜小姐,看到蓓基就如同遇到瘟疫一般慌忙躲开。惟有伯爵比较特殊,趁着妻子女儿不在之时,便偷偷地来找蓓基。

现在蓓基总算有向她的冤家对头复仇的机会了。客栈里人人都清楚克劳莱上尉没有把马带走,贝亚艾格思夫人竟能放下架子派她的女仆去向上尉妻子致以问候,并问问她那两匹马的价钱。克劳莱夫人用写便条的方式回复了伯爵夫人,说她从不习惯与丫环仆人们打交道。

伯爵本人也被这斩钉截铁的回复请到了蓓基的房中,但结果一样,不过也是白跑一趟而已。克劳莱夫人勃然大怒,骂道:“贝亚艾格思夫人竟然使唤一个丫鬟来和我谈话,不过还不错,她总算没有命令我亲自为她备马!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逃难,是她本人还是她的女仆?”伯爵就为夫人带回了这样一席话。

在如此紧要关头还有什么办法呢?伯爵夫人眼看着伯爵都无功而返,只好亲自来拜访克劳莱夫人,她恳求蓓基开个价,而且还允诺以后会请她去贝亚艾格思公馆做客,唯一的条件就是蓓基能够把马卖给她。

克劳莱夫人听闻此言一个劲地冷笑。她回答说:“你的丫环不过是官府地保充数的号衣134罢了,我才不在乎她们的侍奉。看情况你是回不了家了,何况还要带着你的金刚钻。法国人是不会罢手的,只需两个小时,他们就会抵达希箅塞尔,那时我正在往甘德途中,买我的马?做梦!即使你拿舞会上戴的那两颗钻石同我交换,我也不会卖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贝亚艾格思气得浑身发抖。全部的金银首饰,有的被缝在她的衣服里,有的藏在伯爵的靴子和衬肩里了。贝亚艾格思说道:“你这娘们儿!我的钻石都在银行,你的马今天我买定了。”蓓基对着她冷笑个不停。一见如此,伯爵夫人也只得气呼呼地坐回楼下的马车中。丈夫、女仆、侍奉她启程的佣人,统统地被她派到城中找马去了,无论是谁将马找到,她都立刻出发。哪个晚回来些,就得留在此地了,至于他丈夫,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蓓基得意地看着伯爵夫人坐在没有马的马车中,扯着嗓子对大家说她很怜悯伯爵夫人。她说道:“哎,没有马呀?所有的饰物都被塞进了车垫中,法军来了之后倒是可以好好地享用了(我指的并非那位夫人)。”

她把这话讲给客栈主、伙计、房客和在院子中蹓跶的人们听,贝亚艾格思夫人真想从马车窗口开枪把她结果了!蓓基看着死对头走霉运,正在称心如意,转眼发现乔瑟夫也在,乔瑟夫也发现了她,向她这边走来。

乔瑟夫的胖脸被吓得变了形,他的想法尽人皆知。他也正在找马逃难,蓓基暗自盘算:“把马卖给他吧,留下一匹小母马就足够了,说不定还能赚上一大笔。”

乔瑟夫过来与她寒暄了几句,便问她那个在最近一个小时中已问过上百遍的问题:“你是否知道哪里可以买到马?”

蓓基笑着说:“嗯?你也要逃难,赛特笠先生,我还以为你打算为保卫我们而留下呢!”

他喘着气说:“我——我不是军人。”

蓓基问道:“那爱米丽亚怎么办,你妹妹谁来照顾?你难道真忍心把她丢下而不管吗?”

乔瑟夫回答说:“假如——假如敌人真的打过来,我也爱莫能助了。我的仆人说他们已立下誓言,只要是男人都格杀勿论,至于女人,他们是不会碰的,这些没胆量的混蛋!”

蓓基见他左右为难,觉得很有意思,回答说:“的确是——太可恨了!”

身为哥哥的人大声嚷道:“况且我也没想把她扔下不管呀!无论如何我都要照料她,我在马车里给她留有座位。亲爱的克劳莱夫人,假如你想与我们同行的话,我也愿意为你留下位子。只是我们没有马——”说罢他长叹一声。

蓓基回答说:“我倒有两匹,想卖掉。”听到这话,乔瑟夫险些扑倒在她怀里,他大叫着:“伊息多,快去准备车,有马了——有马了!”

不料那位夫人却说:“我的马匹从未拉过车,假如你硬要给它套上笼头的话,说不定你的车会被踢碎的。”

印度税务官忙问道:“那——骑着稳吗?”

蓓基说:“它像小羊那样乖,跑得像野兔那样快。”

乔瑟夫急忙又问:“那么我呢,它能驮动吗?”此刻,他正幻想着自己端坐于马背之上,而那令人怜悯的爱米丽亚早已被置之脑后了,面对如此的**,我想凡是热衷于赛马赌博的人谁能挡得住呢!

蓓基回答说请他来她屋中商议此事,乔瑟夫屏住呼吸随她进屋,只盼交易尽快成功。在这半小时之中,他所花费的钱,实在是他一生当中所罕见的。蓓基想到市场上的马既然如此奇缺,而乔瑟夫又急着要买,大致估量了一下她想出卖的货色,便提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着实让这位印度军官难以接受。她斩钉截铁地说:“我的马不卖单匹,你若要,就两匹都要了吧。”还说这两匹马一定要这个价,分文不能少,这是罗登特地叮嘱过的,何况楼下的贝亚爱爰格斯伯爵也愿意出这个价。

亲爱的乔瑟夫先生对于这点很清楚,那就是尽管她很尊敬和热爱赛特笠一家,但穷苦人是需要生存的,一言以概之,她待人时的亲切热情谁也比不上,可她办事果断也无人能及。

正如你我所预料到的,乔瑟夫最后还是让了步。他花的钱如此可观,以至于不得不请求分期付款。蓓基这次可大赚了一笔,她快速地估量了一下,如果罗登阵亡,她还可以得到一笔抚恤金,再加上卖掉他的财产以及卖马的收入,她也可以依靠自己生活,就算守寡也没什么担心的了。

其实,蓓基那天有好几次也动过逃难的念头,但最后还是她的理智占了上风。蓓基暗自思量着:“我是个贫穷的军官老婆,即使法国兵真的来了,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呸!那些烧杀抢掠的事如今是不会再有了,我会安全回家的。即使不行,我也可以到别的国家定居,依靠目前的收入也可以舒适地过日子。”

乔瑟夫带伊息多来到马厩看完刚买的马,就立即吩咐仆人准备马鞍,因为他想当晚就走——不!应该是马上就动身。他打发仆人赶紧准备马,自己则回家做最后的准备。他认为此事不宜张扬,于是决定走后门。他也不希望遇上奥多夫人和爱米丽亚,免得她们发现自己逃跑了。

乔瑟夫和蓓基买卖成交,检验完两匹马之后,天也快破晓了。尽管是在半夜,居民们也没有休息的意思。街上灯火通明,人们成群结对,一片喧闹。人群中散播着各种各样的传言,有人说普鲁士军队已被全歼,有人说英军已一败涂地,还有人说英国人守住了阵地准备反攻了。

后来,认可最后一种看法的人越来越多。因为法国人并没有攻过来,而陆陆续续从部队中回来的人却带来了越来越好的消息。到了最后,一名副官带着一份公文来到布鲁塞尔,交给了当地的指挥官,这才正式发表声明,告知全体市民:英军在加德白拉一役中经过六小时的激战,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之后,最终击败了耐将军指挥的法国军队。

这位副官抵达布鲁塞尔的时刻与乔瑟夫和蓓基交易成功之时相差不远,大概就是在他检验马匹的那一阵儿吧。当乔瑟夫回到旅馆门口时,看见二十多个人正在谈论此事,看来这消息是真的。他来到楼上,将这消息讲给在他保护之下的夫人们听,当然,他认为有些事则是没有必要让她们知道的,如他如何想甩下她们一走了之、花了多少钱购买马匹等等,毕竟生命诚可贵嘛。

在夫人们看来,战争的胜败是无关紧要的,她们担忧的是爱人们的安危。爱米丽亚闻听前方告捷,激动万分,恨不得立刻就能奔赴前线,热泪盈眶地恳求哥哥带她去。可怜的爱米又急又愁,精神已经快崩溃了,先是连着几个钟头神志不清,现在又疯疯颠颠地跑来跑去,大哭大闹,看着着实让人心痛。

在经历了一场规模庞大的战争之后,躺在十五里路以外的战场上的那些负伤乃至战死的士兵们,即使他们翻来覆去、痛苦地呻吟着,也都不及这个悲惨的、无助的、成为战争牺牲品的女孩更加受伤。乔瑟夫不忍再看到她的苦痛,于是吩咐那坚强的女友继续陪伴她,自己则下楼去了。人们都还在那里谈论着,期盼能听到更多的好消息。

他们一直站到天亮,新的消息源源而来。许多满载着伤员的货车和农用车接连进城,车中不时地传出可怕的呻吟声,车里的伤员们精神颓废地躺在干草上,满脸愁容地向外张望。乔瑟夫怀着既好奇又恐惧的心理望着一辆车,车中断续的呻吟声实在是吓人,马已累得拉不动了,干草中有一个微弱地声音喊着:“快停车!快停车!”马车在乔治·赛特笠先生居住的旅馆对面停住了。

爱米丽亚突然失声喊叫:“乔治!一定是乔治!”她脸色惨白,头发蓬乱地奔向阳台。还好那伤员不是乔治,但他带来了乔治的消息,原来是悲惨的斯德博尔。这小旗手是一天前从布鲁塞尔出发,在战场上英勇地守护着联队的大旗,直到他倒下的那一刻,他的腿被一个法国兵用长枪扎伤了。战争结束后,这令人怜悯的孩子被大车送回了布鲁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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