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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反 响(第5页)

他想去叫警察,可又怕冉阿让乘机逃走,只好守在门口,抓住他的手杖,背靠门框,眼睛盯着冉阿让。

冉阿让把一个胳膊屈起来,肘撑在床头的圆环上,手托着额头,望着躺着不动的芳汀。他的面容上,体态上,出现了一种无法说出的痛惜的颜色。就这样,默念了一会儿后,他俯身到芳汀耳边,轻声对她说着什么。

这个待死的汉子,对着这个已死的妇人说了什么?世人无从知晓。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当时在场的桑普里斯嬷嬷亲眼看到了一种景象,当日,冉阿让在芳汀耳边说话时,这位嬷嬷看得清清楚楚,死者灰色的嘴唇,曾微微一笑,她那双惊魂未定的眸子,也曾露出喜色。

冉阿让双手捧起芳汀的头,把它端端正正地安放在枕头上,然后把她的衬衣的带子结好,把她的头发塞进帽子。这些事做完之后,他合上了她的眼睛。

芳汀的面庞在这时似乎出奇的亮起来。

死,便跨入了伟大光明境界的门槛。

芳汀的手还垂在床沿外面。冉阿让跪下身来,轻轻地拿起这只手,吻了一下。

他站起身来,转向沙威:

“现在,”他说“我们走。”

五合适的坟墓

沙威把冉阿让关进市监狱。

马德兰先生被捕的消息在滨海蒙特勒伊引起一种非常的震动。仅仅是为了“他当过苦役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大家差不多便把他完全丢弃了。他从前的种种善行,不到两个钟头的工夫就被遗忘得一干二净。一整天,城里到处都是这样的谈话:

“您不知道?原来他是个被释放的苦役犯!”“您说的是谁?”“市长。”“什么?马德兰先生?”“正是。”“真的。”“他原不叫马德兰,真名字难听得要死,什么白让,博让,布让!”“呀,我的上帝!”“他已经被捕了。”“他暂被押在市监狱,不久就会被解往别处。”“从前,他在一条大路上抢劫过,因此得上高等法院。”“怪不得呢!我早就疑心这个人为什么总如此善良,如此完美,如此信仰上帝!他拒绝过十字勋章,总是把钱送给流浪汉。原来他也有见不得人的过去。”

就这样,这个一度被称为马德兰先生的人,很快在滨海蒙特勒伊消失了。全城之中,只有三四个人还想念他。服侍过他的那个老看门婆便是其中的一个。

当天日落时分,那幢房子里,两个修女佩尔佩迪嬷嬷和桑普里斯嬷嬷还守在芳汀的遗体旁。

将近马德兰先生平日回家的时候,这个诚实的看门婆子照例站身起来,走到抽屉前取出马德兰先生房门的钥匙,又像平日那样,端起照着上楼的烛台。随后,她按平日的习惯,把钥匙挂在他惯于拿取的钉子上,把烛台放在点着的那只烛台的旁边,似乎她在等他。

这样,过了两个多钟头,她如梦初醒,喊道:

“荒唐!我的上帝!我还把他的钥匙挂在了钉子上呢!”

正在这时,门房的玻璃窗开了,一只手从窗口伸了进来。那只手拿起钥匙和烛台,把烛台凑到另一支燃着的细烛上点燃了烛火。

守门的女人抬起头,惊得几乎要喊出声来。

她认识这只手,认识这条胳膊,认识那礼服的袖子。

不错,是马德兰先生。

几秒钟过后,她才说出话来。

“我的上帝,市长先生,”她终于喊了出来,“我还以为您……”

她停下了。

他补上了她要说的话:

“……进监牢了,”他说,“我是被关了起来。我拧断了窗口的铁条,跳下屋顶,到了这里。我要去我的屋子。您去把桑普里斯嬷嬷找来。她肯定在那可怜的女人身边。”

老婆子连忙去了。

他信任她,相信她保护他会比自己还做得妥当。

他走上楼梯。到达楼梯的最高一级时,他把烛台留到了那里,然后他摸着黑,走到门前,轻轻打开门,并走去关上房间的窗子和窗板,再回身取了烛台,回到屋里。

他四处望了望,前天晚上忙乱的痕迹丝毫都不存在了,因为看门女人早把屋子整理过。看得出,她从灰里捡起了那根棍上的两个铁头和那已被烧乌、现在却干干净净的值40个苏的银币。

他拿起一张纸,在纸上写了这样的话:“这便是我在法庭上说过的那两个铁棍头和从小瑞尔威那里抢来的一个值40个苏的硬币。”他把银币和那两个铁头摆在一张纸上,这样,进屋的人一眼便可以看到它们。他从衣橱里拿出一件旧衬衣,撕开,把两只银烛台包了起来。

这时,有人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请进。”他说。

是桑普里斯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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