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冷静而生硬,让人害怕,又放心。马吕斯向介绍了自己,说他叫马吕斯·彭梅旭,是一名律师,住在那兽穴的隔壁,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说主谋是个叫隆德磊特的恶棍;说这恶棍还有一些帮凶,可能是些便门贼,其中的一个叫邦灼,又叫春天,又叫比格纳耶;说隆德磊特派了他的两个女儿在外面望风;说他没有办法通知那位预谋谋害者,因为他不知道他的名字和住址。那伙人将在6点钟动手,地点是医院路最偏僻的,50-52号。
提到这个门牌号数时,侦察员抬起头,冷冷地说:
“那么,是在过道底下右方的那间屋子里了?”
“正是那里,”马吕斯说。他又加问一句:“您怎么知道那里?”
侦察员沉默了片刻。他一面在火上烘他的靴子后跟,一面回答:
“我略知一二。”
他继续说:
“看来,猫老板要行动。”
这提醒了马吕斯。
“猫老板,”他说,“不错,他们谈话中提到了这个名字。”
然后,他把自己在小银行家街墙后雪地上听到的那个留长发和那个留有大胡子的谈话告诉了侦察员。
“那留长头发的一定是普吕戎。那留大胡子的是半文钱,又叫二十亿。”
那侦察员又垂下了眼睑,细想起来。
“至于那个什么老头,我也猜出了几分。50-52号。从前那里是戈尔博的产业。”
随后,他对马吕斯说:
“就只看见那大胡子和那长头发的两个人吗?”
“还有邦灼。”
“没看见一个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小伙子?”
“没有。”
“也没有看见一个像动物园里的大象那样的大块头?”
“没有。”
“也没有看见一个像昔日红尾巴那种模样的家伙?”
“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50-52号。我知道那里的情况。”
他转向马吕斯,目不转睛,问:
“您不怕吗?”
“怕什么?”
“怕不怕那伙人。”
“不见得比看到您更可怕些。”马吕斯粗声粗气地回答道。
侦察员用一种郑重的、教训式的口气说:
“您说话像是很有胆量,也很诚实。”
“好,但您打算怎么办?”
“那房子里的住户都有一把晚上回家用的大门钥匙。您应当也有一把吧?”
“有一把。”马吕斯说。
“在身上吗?”
“是的。”
“交给我。”侦察员说。
马吕斯从背心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侦察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