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到底还是坐不住了。
也怪他,还抱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才换来这般结果。
往后,再不会了。
陆晏回眸底闪过几分戾色。
姜晚只当未瞧见他神色变化,简单利落地将手里的东西收拾妥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但看你行为做派也不像什么恶人,你就在我这里先暂住休养一阵子,等伤好了再做打算吧。”
陆晏回感激不尽,“姑娘大恩大德,在下感激不尽,来日必当重谢。”
姜晚未曾客气,“好。”
不论别的,自己为了救他,搭进去那么多精力跟好药,要点回报可不过分。
“是了,我叫姜晚,你可以叫我阿晚。”
“阿晚姑娘。”
陆晏回自我介绍,“在下陆怀与。”
姜晚没太将这个名字当一回事,萍水相逢,过了这段交集,她不认为自己往后会与对方再有什么接触。
而且,她也怀疑这就是个随口诌的假名字。
直到后来,姜晚才知道晋阳王陆晏回,字怀与。
“时候不早,陆公子有伤在身,安心休息吧。”
“好,阿晚姑娘也早些歇着。”
“嗯。”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姜晚并未多留,很快出了里间。
外间,小鱼手里紧紧抡着木棍盯着吭哧吭哧卖力干活的胖三。
她选的位置不错,不远不近地盯着人,离内门也不远,但凡胖三刚有丁点异动,足够她反应跑开,不至于受制于人。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臭,地上血色未净,血水晕开一片,鲜红刺目,触目惊心。
这样的场面对一个小姑娘来说未免太刺激了,小鱼面色青白,唇齿发颤,呼吸又重又响,分明是承受不住随时晕倒的样子,却生生挺着不肯倒下。
看得姜晚又叹又怜。
“阿晚姐姐。”
瞧见姜晚出来,小鱼赶紧上前。
姜晚拿过她手里的木棍,木棍上面沾了两团汗渍。
她垂眸看着小鱼刷白的脸色,心底发怜,“这里没什么事了,小鱼先去歇着吧。”
“可……”
小鱼看了眼进进出出的胖三,有些犹豫。
“去吧。”
姜晚没给她犹豫的机会,顺便喂了她一颗安神药。
经历了这么多事,不吃点药,小姑娘别想睡得着睡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