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永利将孩子紧紧护在怀里,怒目圆睁,摆出了干架的架势。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陆准一行人赶到了。
福宁看到眼前这情景,尤其是听到那老郎中不堪入耳的辱骂,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几步上前,尖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厉色。
“大胆!”
“辽王殿下驾到!尔等竟敢在此喧哗放肆!”
“还不跪下行礼!”
“是想造反吗?”
辽王殿下?
那老郎中和几个学徒都愣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福宁身后。
只见一个身形清瘦,满头白发的年轻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虽然穿着简单的布衣,但眉宇间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却让人心头发颤。
再看他身后,钱谭、赵文辉等人身上,隐约还能看出官服的底子。
老郎中腿肚子一软,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小人不知王爷驾到,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那几个学徒也吓傻了,扔掉手里的家伙,跟着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陆准缓缓走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在地上的郎中,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怎么回事?”
牛永利抱着孩子,快步走到陆准身边,脸上怒气未消,瓮声瓮气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殿下!这老东西,他……他竟然说女真人不配治病!还骂孩子是畜生!”
陆准听完,眼神骤然变冷。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郎中,语气冰寒刺骨。
“立刻救治。”
“这孩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陆准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本王让你,给他陪葬。”
老郎中浑身一颤,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
“是!是!小人这就治!这就治!”
他手忙脚乱地冲到药柜前,胡乱抓了几味退烧、固本的药材。
又哆哆嗦嗦地吩咐学徒去熬药,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走到牛永利面前。
“快……快把孩子放到诊**。”
牛永利依言,将孩子轻轻放在那张铺着泛黄棉布的简陋诊**。
老郎中颤抖着伸出手,搭在孩子纤细的手腕上,闭目诊脉。
医馆内一时间只剩下老郎中粗重的呼吸声,还有那孩子微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