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发花白的女真老妇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直到确认郎中真的在救治她的孙儿,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弛。
她猛地转过身,朝着陆准的方向,再次重重地跪了下去。
“砰!砰!砰!”
额头与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碰撞,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
“谢……谢贵人……谢王爷救命之恩!”
“老婆子给您磕头了!给您磕头了!”
泪水混合着额头渗出的血迹,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纵横交错。
陆准看着她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眉头微蹙。
他上前一步,伸出那只苍白的手,将老妇人搀扶起来。
“老人家不必如此。”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本王说过,凡我子民,尽皆一家。”
“起来吧。”
老妇人被他扶起,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看着陆准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陆准不再看她,目光转向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马青衫。
马青衫立刻挺直了身躯。
“马青衫。”
“臣在!”
“你带几个人,即刻去统计城内所有的贫民、流民,不论汉女。”
“他们的数量、住处、生计来源,都要一一登记造册,越详细越好。”
“尽快报给本王。”
马青衫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重重点头,声音铿锵有力。
“是!殿下!臣领命!”
他没有多问一句,转身便带着几名随从,匆匆离开了医馆。
陆准的目光又落在了另一名属官,身材高瘦的苗勇身上。
“苗勇。”
“臣在!”
陆准从怀中取出一块玄色令牌,令牌上雕刻着一个古朴的“辽”字。
他将令牌递给苗勇。
“持本王令牌,带人去一趟县衙。”
“着锦城县令,立刻过来见本王。”
陆准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告诉他,违令者,斩!”
苗勇接过令牌,郑重道:“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