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明白太子的意思。
苏家式微,若能与东宫联姻,确实能解燃眉之急。
可代价呢?她抬眼看向太子,那双凤眸深不见底,藏着无数算计。
“殿下厚爱,臣女惶恐。”
她斟酌着词句,试图拖延。
“只是婚姻大事,尚需家中双亲定夺……”
太子轻笑一声,指尖挑起她一缕青丝,在指间轻轻缠绕。
“夫为其纲,只要苏大人点头即可。至于永宁郡主……”
他语气微冷。
“孤自有安排。”
苏璎呼吸微滞。
这是明摆着要绕过母亲,直接让父亲做主。
她正欲再言,马车却猛地一顿,外头传来侍卫的厉喝声。“大胆,竟敢惊扰太子圣驾。”
车帘被一只大掌掀开,裴烬的身影坐在马背,神色冷峻。
太子眸色一沉。
“裴卿,你这是何意?想要以下犯上不成!”
裴烬拱手一礼,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殿下恕罪,臣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林小姐方才突然晕厥,情况危急。”
太子眉头一皱,目光扫向裴烬后方。
马车的帘子被掀起,林若淑正软软地倒在侍女怀中,面色苍白如纸。
她的唇边甚至溢出一丝血迹,瞧着确实像是旧疾发作。
“林小姐的病需‘密荣养身丸’才能缓解。”裴烬抬眸,语气平静。
“此丹除了侯府,便只有宫中才有。臣随身未带,不知殿下可否施以援手?”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小门小户的女子,身子弱便该好好待在府中,出来招摇什么?
可裴烬拦驾之举已引得路人侧目,若他此时袖手旁观,明日京城便会传遍“太子见死不救”的流言。
他沉默一瞬,到底还是下了车。
“既关乎百姓性命,何须多礼?”
众目睽睽之下,太子指尖在腰间玉带上轻轻一叩。
那里悬着一枚精巧绝伦的鎏金药囊。
不过拇指大小,却以错银工艺勾勒出繁复的蟠龙纹样,龙爪张扬间尽显皇家气派。
“殿下!”
侍卫统领见状急趋两步,高声道。
“此物珍贵,便是您出门所携也不过三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