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只是略微一蹙眉,侍卫立刻噤声。
“密荣养身丸!老朽幼时随祖父进宫请脉,曾见先帝赐过此丹。”
围观百姓中,回春堂的老掌柜惊呼出声,他灰白胡须激动得直颤。
“听闻此丹需集雪山灵芝、百年野山参等十二味奇珍,更是要太医院院正亲手炼制九九八十一日……”
此话一出,人群嗡地炸开。
“太子殿下仁德!竟舍得用御药救人!”
“我朝有此储君,是我朝之幸啊!”
赞叹声如潮水般涌来。
就连卖炊饼的老汉甚至拉着小孙子跪地磕头,俨然一副民心所向的模样。
林若淑服下丹药后,幽幽转醒。
她纤纤玉手捂着心口,含情脉脉地抬眼望去。
这一望,脸更白了。
那张俊美矜贵的面容,哪里是裴烬?分明是当今太子!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臣女没齿难忘……”
林若淑慌忙撑起身子下车跪着,裙裾在石板上绽开凌乱的褶。
太子淡淡颔首,抬手示意她起身。
可余光掠过车驾时,他眸光倏然一凝。
车内早已空无一人,而方才还立于道旁的裴烬,此刻竟也踪迹全无。
林若淑察觉太子神色变化,眸底暗芒微闪,她低声哽咽。
“殿下恕罪,臣女本不该多言,但您救了臣女的性命……”
她好似似难以启齿,半晌才颤声道。
“先前苏县主与裴世子,举止甚密,臣女不过是劝她顾及身份,谁知竟惹得她恼羞成怒……"
话音未落,太子眸色骤然一沉。
“你说什么?”
林若淑似被吓到,肩头轻颤。
“苏县主明面上对殿下恭敬,私下却与裴世子有意。臣女实在不忍见殿下被蒙蔽……”
太子厉声打断,眸中寒意慑人。
“放肆!孤方才已言明苏璎是未来的太子妃,你此言,是在质疑孤的决断?”
林若淑脸色一白,慌忙伏地。
“臣女不敢!”
太子冷冷扫她一眼,拂袖转身,心中怒意翻涌。
裴烬竟敢在他眼皮底下将人带走,而苏璎……竟也甘愿随他离去?
他攥紧掌心,眼底暗流汹涌。
“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