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手上也变得有气无力。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却煎熬得如过三秋。
听见有人说“时间到了”时,她如蒙大赦,丢下镰刀,手脚并用的爬到树下,大口大口喘气。
村民们只当看不见,不去搭把手,七脚八手的称了她割的野菜。
“六斤多,不到七斤,就算七斤吧。”
短短几个字,像是从天而降的大石,砸得赵秀芳头晕目眩。
竟才七斤!
连半数都没有。
那她累死累活一场算什么!
这时候她也回过味了,吕月明明知自己做不到还同意,就是在故意折腾自己。
难怪她这么好心。
赵秀芳一蹦三尺高,正欲发作,吕月明眨巴眨巴眼:“大娘不会输不起,恼羞成怒吧?”
“我……当然不会。”赵秀芳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却不甘看着每日八十文化成泡沫。
“不过,你让我割菜不公平,我不服气!”
吕月明深以为然的点头:“这么一说,的确是我不对,我招的又不止是割菜的工人,还要个搭架子的,只是这搭架子的工人,得会锯木头,大娘可有这能耐?”
迎上她怀疑的目光,赵秀芳一时头热,不假思索的应下,回过神想反悔时为时已晚。
吕月明高声吆喝,声音之大,足以让在场人听清。
“大家都听清楚了,这可是大娘亲口答应的,既然如此,就让大娘锯半日的木头,大娘若是能坚持,那最后一个差事就是她的,若是不能,就愿赌服输,我另招别人。”
她低下头,假借咳嗽掩饰自己奸计得逞的笑,断定以赵秀芳的耐心,定会半途而废。
她就是想让赵秀芳尝尝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滋味。
谁叫她招惹自己的。
事实不出所料。
锯木头虽不用遭受毒辣的太阳,可是个体力活,不过半个时辰,赵秀芳便心力耗尽。
勉为其难又撑了半个时辰,她再熬不住,灰溜溜跑了回去。
她不干了!
想到今日种种,她忍不住大吐苦水,指着牛棚骂骂咧咧,吕贵满直说“不堪入耳”。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却吃不了苦,真真可叹,可悲。”吕贵满摇头晃脑道。
他一个借口读书,天天在家享清福的人说出这话,赵秀芳也不觉不对,理所当然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