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后,他去窗边站定,夕阳爬上他修长的身影,影子被拉长,好似张牙舞爪的鬼魅。
周伯没出声,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候着。
屋内静若无人。
良久,谢宴川清冽的声音打破寂静。
“周伯。”
周伯上前一步,听见他道:“若我没记住,我有一盒上好的冬虫夏草?”
“公子记得不错。”周伯浑浊的眼闪了闪,“公子突然问起,想必是派得上用场,可要老奴去翻出来?”
谢宴川又沉默良久,方才点头。
“去吧。”
“公子稍等。”
这里的一切都是周伯亲自布置的,对何物在何处都烂熟于心,不出多时,便捧着个盒子回来。
“公子,你瞧。”
谢宴川回身坐下后接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盒子,周伯揣度他的心思,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这里远不及公子从前住的地方,土壤肥沃,杂草长得格外快,公子来这还未有一月,就长成了这样,公子瞧。”
周伯手一指,谢宴川的目光自窗口出去,看见院口野草有半掌高,远不值他一提。
可谢宴川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酒。
“这野草烦人得很,要是再不修理,怕是得肆无忌惮地长到院子里了,届时定会影响公子的起居。”
“修剪麻烦,再放纵它们一些时日,等到他们长得差不多再修理,不仅痛快,还能省一半麻烦。”谢宴川手腕翻转,把装冬虫夏草的盒子还给他。
“拿去给吕家,务必让她们收下。”
周伯应下,为了万无一失,他特意打开盒子仔检查过,确认看不出差错才出门。
他赶到吕家时,二花几人已各回各家了,屋里略显冷清。
吕月明寸步不离的守着蒋云,听见脚步声回头,看到周伯时颇为意外。
“周伯,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奉公子的命,来给姑娘送冬虫夏草。”周伯笑得和蔼,把手里的盒子放桌上。
“我们公子说了,这冬虫夏草是最养身的东西,且药效不温不火,不拘谁都可以吃,给你们家正好。”
就算在现代,冬虫夏草也是和金子不相上下的东西,何况在物资稀缺的古代,更是珍贵。
吕月明当即推回去:“谢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