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笑容不变,似是带着张面具,一切心思藏于下头,让人难以探究。
“吕姑娘说笑了,不说你帮我家公子许多,单论救命之恩,这些身外之物还不足以报答你十之一二。”
吕月明还要拒绝,他加重语气。
“公子嘱咐过我,若姑娘不收,就让我丢了,与其浪费,姑娘不如自己留着用。”
这话听着着实让人不舒服,绵里藏针,好似胁迫。
吕月明的眉心一触即分,谢公子和周伯说到底是一片好心,自己不该乱想。
思前想后,她勉为其难点头。
“替我谢你们公子。”
周伯达成目的,又说了两句浮于表面的关心话就走了,吕月明目送他离去,如梦初醒地拍了下自己。
谢公子的衣服!
今日自己忙昏了头,不得空,本该叫周伯顺手带回去的。
罢了,自己走一趟吧。
这几日她分身乏术,没给谢公子送灵泉水,也不知他手头还有无剩的,正好送些去。
吕月明交代吕月华看好娘,拿上东西出门,抄近路到谢宴川的住处,看见院门敞开着,探头看了眼。
巴掌大的院子一览无遗。
夜幕渐垂,谢宴川穿着月牙白长裳,在暗色中,好似一缕看不见摸不着的白雾。
他背对着门口,不知在做什么。
吕月明正要唤他,他不经意侧过身,露出一举一动,让她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
谢公子在倒水!
倒水不足为奇,偏偏他拿的是竹筒——吕月明认得出来,那是她亲手做的,只用来装灵泉水。
流水倾泻间,还有灵泉特有的清香。
换句话说,他倒的是灵水。
可他为何要倒了灵泉水?
吕月明千想万想,也想不明白。
她有心出去问个清楚,可太过贸然,面上总不好看。
又不甘心稀里糊涂地回去……
犹豫之际,周伯错愕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吕姑娘,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