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娴就埋头吃喝睡觉,闲来把后院拴着的小狗放到屋里,逗狗玩。
一直把精神头养足。
这天一早吃完饭,感觉身上松快,她才收拾收拾,穿戴出门。
清平侯府的后园亭台精巧,树木繁茂。
早春时节,翠竹冬青郁郁葱葱生长,覆着未曾化净的一点残雪,别有意趣。
是个晴天,碧空万里澄澈,阳光泛金。
宋娴穿得厚厚的,抱着手炉,带着丫鬟,慢慢走。
前世困于杂务,无心观景,这时候心境一换,便觉天地可爱,景色怡人。
“姐姐,你终于肯出门了?”
忽然,前方一丛竹子后,走出身披天青色狐裘的宋清渺。
浅碧小袄,月白襦裙,护手和围脖处雪白的风毛随风微动,衬着一张干净清透的素脸。
像是广寒宫下来的霜女素娥,不染烟尘,随时可以化风而去。
自被傅亭舟留宿,宋清渺竟一连住了几日,家也没回。
看起来,衣衫首饰都是新置办的,气色也很好,应是住得很滋润。
“我回宋家。”宋娴微笑。
宋清渺闻言,轻轻扬眉。
素脸漫上胜券在握的恶意。
“回宋家?怎么,回去商量我的婚事么?父亲已应了亭郎邀请,明日就来议亲,姐姐不必劳心了。”
“哦。”
宋娴没有像宋清渺预期的那样表现出震惊和慌张,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还称赞说:“才几日,你已改了姐夫称‘亭郎’,可见你们感情甚笃。这样很好。”
宋清渺失笑。
这外室女,强撑什么体面。
脸上云淡风轻,其实心在滴血吧?
她上下扫视宋娴穿戴。
半旧的烟霞色陀罗尼斗篷,普普通通的湘绸夹棉裙子,手炉不起眼,首饰不鲜亮,整个人黯淡得不合时宜。
也就一张脸能看。
表情再淡,也像她那死了的娘一样妖艳。
宋清渺心头无端腾起恼火。
不客气地朝宋娴抬下巴,召唤奴婢一样。
“你过来。我有几句逆耳忠言教你。”
却见宋娴洞悉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