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亿万怨气毒针,即将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突兀地,回**在每个人的心间。
那叹息很轻,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喊杀声与轰鸣。
紧接着。
一朵豆粒大小,色泽昏黄的火焰,凭空出现在了广成子的身前。
那火焰,是如此的微弱,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熄。
然而,当那亿万根足以湮灭金仙元神的怨气毒针,触碰到这朵小小的火焰时。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焚烧,没有净化,没有对抗。
那些怨气毒针,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仿佛那朵小小的火焰,是一个连接着无尽虚无的黑洞,将所有的攻击,所有的因果,尽数吞噬,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正在与昊天搏杀的刑天,停下了手中的巨斧。
正在与瑶池对峙的九凤,收敛了漫天的黑炎。
所有存在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朵悬浮在广成子身前的,豆黄色火焰。
火焰的后方,空间微微波动。
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那是一个老道。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面容古拙,看不出喜怒的老道。
他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天地异象,也没有带来任何惊人的威压。
他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万古之前,便已在此处。
他的左手,托着一盏古朴的琉璃灯,灯中,正是那朵吞噬了所有攻击的豆黄火焰。
而他的右手,却提着一口漆黑、古老,散发着终结与寂灭气息的……
棺材。
“燃灯……副教主?!”
广成子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诞生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阐教的副教主,燃灯道人。
燃灯道人。
这可是和三清他们一个时代的强者。
同时也是被大家诟病的存在。
因为,他可是为数不多,愿意放下脸面去拜师袭击晚辈的存在。
然而,燃灯道人没有看任何人。
他没有理会劫后余生,狼狈不堪的广成子。
也没有理会远处虎视眈眈的蚩尤与刑天。
他那双仿佛万古枯井般,不起丝毫波澜的眼眸,只是平静地,落在了对面,神情惊疑不定的雨师身上。
他轻轻地,拍了拍自己右手提着的那口黑棺。
“砰。”
一声轻响。
燃灯道人随手将那口漆黑的棺材,放在了身前的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