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依旧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平静地凝视着对面的雨师。
那口棺材,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不散发任何气息,却让整个战场的温度,都凭空下降了几分。
雨师那由先天壬水构成的身躯,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源自本能的威胁。
“此战,该结束了。”
燃灯道人终于开口,他说话的腔调古朴而平淡,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之意。
他不是在商量,也不是在宣告,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远处的蚩尤皱起了眉。
他能感觉到,这个叫燃灯的老道,很不对劲。
昊天,瑶池,甚至那个没头的刑天,他们的强大,是一种可以被理解的强大。法力,神通,战意,肉身……总归是有迹可循。
但这个燃灯,他站在那里,本身就像是一个无法被理解的“理”。
尤其是那口黑色的棺材。
那东西,让蚩尤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厌恶与……一丝不安。
“结束?”
蚩尤的狂性压过了那丝不安,他对着燃灯的方向,发出了不屑的嗤笑。
“老道,你以为你是谁?圣人吗?”
“你说结束就结束?我巫族的战士,可还没杀过瘾呢!”
燃灯终于将视线,从雨师的身上,挪开了那么一丝,投向了远处的蚩尤。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只是用那古井无波的腔调,再次重复了一遍。
“此战,该结束了。”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无视。
仿佛蚩尤的挑衅,在他眼中,与脚下蝼蚁的嘶鸣,没有任何区别。
轰!
蚩尤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无视!
“找死!”
蚩尤爆喝一声,三头六臂的法相再次显化,他没有冲向燃灯,反而将目标对准了下方那群已经看傻了的人族。
你不是要结束吗?
老子偏要让这战火,烧得更旺!
然而,他的身形刚一动。
与昊天搏杀的刑天,那柄开天辟地的巨斧,却诡异地一偏,一道斧光,竟是擦着昊天的身侧,精准地拦在了蚩尤的面前!
“嗯?”
蚩尤被迫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刑天。
刑天那由肚脐化作的巨口,开合着,发出一个沉闷的音节。
“我来对付他吧。”
那道没有头颅的身影,遥遥指向燃灯。
很显然,在刑天的感知中,燃灯的威胁度,远在昊天之上。
这才是值得他全力一战的对手!
蚩尤的动作一滞。
他没想到,连刑天都对这个老道如此重视。
这一下,他心中的忌惮,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