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自己也跟着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时萱的脸“噌”地一下,热了起来。
耳边还有质问声:“自己去看电影的啊?我怎么不信呢!”
“爱信不信。”
时萱嘟囔了一句,挂了电话。如无其事地把药膏递给赵霁舟。
“腿上的疹子也涂下吧!这还有药,要吃一颗。”
赵霁舟接过药膏,从善如流地坐到了椅子上,开始给自己的腿涂药。
他背对着时萱悄悄舒了口气,终于可以自己挠了。她的手指在痒痒的疹子上轻柔的绕着圈,本来只有五分痒,直接拉满到一百分。
他看她没在看自己,赶紧在胳膊和脖子上的疙瘩掐了几下。
时大夫治病,简直是要命。
那边的时萱也无比懊恼,怎么就这么“顺手”涂了呢!
唉!真是的!
她挠了挠头,给赵霁舟接了杯水。
“不好意思啊!本来就想请你看个电影,没想到害你被叮成这样。”
赵霁舟接过杯子说:“我也没想到。”
他把药吃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赵霁舟只好找些事情做。他喝完水,把药膏和药装进塑料袋,朝时萱扬了扬,实在是无事可做,最后只好帮她把防盗门关好,走了。
透过玻璃窗看见赵霁舟走远了,时萱有些沮丧的关灯上楼。一直到睡前脑子里还想着:真是让人挫败的夜晚。
有了这个哭笑不得的插曲,第二天赵霁舟顶着一身的红疹子再来的时候,书店弥漫着一丝别扭的气息。
好在没过多久,有人来打破了这种局面。
那个抱怨过赠送的试卷出错的姑娘又来了,这次倒不是来“找茬”的,说是时萱上次给的复习资料很好,有没有内科学其他章节内容,还想要。
赵霁舟觉得现在年轻人的脸皮比那城墙拐角还要厚,理直气壮地跟别人要东西。
可气的是时萱竟答应再给编了两章。
赵霁舟站在一旁看她敲键盘,脸黑的和锅底一样,搞的时萱莫名其妙。
剩下的时间,她围着书本转悠,上货,理货,收货,销货。赵霁舟按着每天的营业额,默默给书店算起了账,觉得盘下这家店的新老板,应该是不差钱的。
时萱晚上出摊生意不错,连续几天旧书销售量超过了新书。让孙老板对书店的前景重燃希望,不但让时萱继续把二楼仓库里的旧书拿出来摆摊,还联系了一个二手书贩子往店里又弄了一批书。
赵霁舟看着把楼梯都堆满的旧书,露出不屑的表情,就差明着说老板和员工不务正业,净瞎搞。
“旧书多好,内容有意思,还便宜。你也该买一本,省点钱吧!”
时萱翘着腿站在一堆二手书中间,收拾整理上架。
赵霁舟立马批评她:“我作为你目前最稳定的客户,你不用心留住我,了解我的喜好,还想着向我推销这些我不喜欢的产品,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时萱不以为然:“让客户花小钱,就能买到有趣又好看的书,才是我最大的诚意,我在用真心留住你!”
说着,时萱把手里的书递给赵霁舟。
“不信你看,这本书不比那些带着塑封的新书差!只要五块钱。”
赵霁舟虽然嫌弃,但还是接过去了。书页泛黄,订装整齐,没怎么被人翻过的样子,有一股子旧书特有的味道。
这些都还好,但一看书皮,赵霁舟被气个半死:《农用拖拉机维修技术》。
他把书在手里掂量了一会儿,正想发作,突然看见了收银台上孙老板孙子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