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包没拆的紫葡萄干。上次爷孙俩来视察工作落下的。
赵霁舟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拆了,尝了一个,有点酸,不好吃。
他挑了一个小的,捏在手里。
“便宜不见得就好吧!”他不紧不慢地说,“你怎么能知道这本书的前主人是什么样的?万一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呢?比如说喜欢在书里留个印记,什么写着咒语的小纸片啊,头发丝啊……”
时萱听他说得不像话,打断他:“你说的是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霁舟翻着书,继续说:“哼,我跟你说,有些人喜欢一边看书,一边抠鼻子,那么大一坨鼻屎,顺手就抹书上了……”
时萱听不下去了,连连摆手:“停!停!停!你别说了……”
“哎呀!”
赵霁舟叫了起来,吓了时萱一跳。
“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你快来看,这是不是鼻屎?”
时萱头皮发麻,瞄了一眼赵霁舟递过来的书。打开的那一页有个黑乎乎的圆圆的硬块,很小,看着真的好像……
时萱面不改色,眼疾手快的抽了一张面巾纸,包着那个东西,随便一团,就扔进垃圾桶。
“什么也没有,别瞎想!”
赵霁舟憋笑憋的肚子都疼了,使劲咬了后槽牙才忍住。深吸几口气后,他一本正经地说:“什么别瞎想!我都看见了!”
时萱不理他,从书堆里挪出来,去了后面。没一会儿,赵霁舟就听见哗哗的流水声。
洗手去了。
赵霁舟无声的咧开嘴。
时萱洗完手,出来之后面无表情地对赵霁舟说:“能帮我去药店买点东西吗?”
“买什么?”
“酒精。”
这下子赵霁舟忍不了了,捧腹大笑,笑得时萱面红耳赤。
“去不去啊?你不去,我自己去。”
“去!去!”赵霁舟说着,出了门。他怕自己再笑下去,真把她惹恼了。
再回来的时候,他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把一瓶酒精递给了时萱,并顺手拿起那包葡萄干,问:“要不要来一颗,不甜!”
时萱看了一眼赵霁舟,这个人脸上分明写着“我就知道你受不了”几个字。
她把酒精接过来,镇定地说:“不用了,谢谢!”
然后,一个人躲到书架后面,忙活起来,赵霁舟清晰地听见喷瓶往外喷雾的声音。他捂着嘴又笑了一会儿,觉得做人不能太过分,遂拿起葡萄干走了过去。
时萱正双手叉腰,绞尽脑汁地在想怎么能快速把所有的书都消一遍。一本一本来,实在太慢了。
“行啦!你也不用太纠结,又不是每本书都有……那些东西……再说,你怎么知道那个东西就一定是那个啥呢?来,吃个葡萄干休息一下!”
赵霁舟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让时萱有一丝疑惑,就像刚才发现那啥的不是他一样。
这人不是挺“龟毛”的嘛!
不过她可没心思细想,她现在只关心,喷酒精这种消杀方法效率太低,照这样下去一天也干不完。她沮丧极了,拨拉着一本书,默默宣告消杀失败。
她推开赵霁舟递过来的零食,言不由衷地说:“谢谢,不用”。
转头继续理书。
赵霁舟心情好极了,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失落。他慢悠悠地坐回躺椅里,翻着那本《农用拖拉机维修技术》仔细研读起来。
还别说,以前的书写得是挺有意思的,通俗易懂,一看就会,现在他都想找一辆拖拉机来修修了。
中午时分,有人送了午饭过来。赵霁舟三催四请,时萱才从书堆里挪出来,洗了手,情绪依旧不高。他看破不说破,热情地招呼时萱吃饭,还不时给她夹菜,异常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