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穿甲,只一身墨色常服,身后跟着数名亲卫。
可也正因没穿甲,杀意反而更清楚。
像人还未进门,屋里的空气便先冷了三分。
剩下几名刺客显然也没料到他来得这样快,其中一人当机立断,翻身便要撞窗而逃。可他刚掠到窗边,一支短箭已自门外钉入他肩胛,将人生生钉回屋里。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
沈言靠着桌角,慢慢吐出一口气,心想自己这几个时辰内和这位摄政王见面的频率,是不是有点过于不健康了。
每次见到他还都没啥好事。
他抬头看去,只见萧承珩出手快得近乎冷酷,剑招没有半分花哨,招招都冲着要害去。
不到数息,屋里还能站着的黑衣人便只剩一个。
那人肩头中箭,胸口也被一脚踹得塌下去半分,跪倒在地,捂着伤口大口喘气。
萧承珩却连看都没先看他,只垂眸望着地上挣扎欲起的刺客,语气淡得像在问天气:“谁派你来的。”
那刺客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袖中却悄无声息滑出一枚细针。
萧承珩目光一扫,抬脚便将人手腕重重踩住。
“咔”的一声轻响。
骨头大概裂了。
沈言听得牙酸,默默在心里给这位刺客点了一排蜡。
黑衣人额角冷汗瞬间下来了,仍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
萧承珩神色不变,像早料到会如此,只偏头道:“把他下巴卸了。”
门外立即进来两名暗卫,动作利落地将人按住。
刺客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偏头就想往墙上撞,可惜还没来得及动,便被人钳制得死死的。
场面一时安静得只剩他粗重急促的呼吸。
这时,那刺客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再无脱身可能,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他猛地发力,竟硬生生挣开半寸,张口便要咬舌!
然而下一瞬,萧承珩已抬手扣住他下颌,力道狠准,生生将那动作截住。
刺客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眼底却越发狰狞。
他死死瞪着沈言,像是看着什么极可怖的东西,喉咙里滚出一串含混不清的气音。
暗卫按着人,正要强行卸颌,刺客却不知从哪儿猛地迸出最后一点力气,竟一头撞向地上断裂的瓷片!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屋里所有人都停了一瞬。
那人倒在血泊里,胸口起伏急促,显然活不长了。
临死前,他仍死死盯着沈言,像是用尽最后一点气,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账册……不能落在……你手里……”
话音一落,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