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姨娘的心只拴在钱小五身上。那钱小五怎么回事?怎么前前后后地打扮的像一个好人,半点坏人的影子也没了?她可还指望他去寺院将那些人都给杀了呢!如此下去,可怎么行?钱小五倒是和史溪墨勾搭一处了。这芸豆儿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是自己的耳报神,是贴心的贴心人儿,怎么竟不好好规劝?难道,芸豆儿和钱小五一样,也被史溪墨蛊惑了,收买了?
那可不成,绝对不成。
孙一年个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儿发生。
这正想着如何在芸豆儿面前哭哭啼啼地表演一番呢,可巧芸豆儿就回了。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哎呀,我的儿啊,我正想你呢。”
“干娘,我要走了。”
“走?你要到哪儿去?”
芸豆儿也是一个谨慎的人,当着孙姨娘的面儿,自然不能说出去燕山,跟随宁北王云詹举义。“小五要离开江城,去他老家。我是他婆娘,自然也跟着去。”
“什么?你不许走!”孙姨娘猛然一拉芸豆儿的胳膊,因用力过猛,芸豆儿的胳膊肘儿差点脱臼。
芸豆儿觉得疼。
“干娘,好歹我到底要走的。如今这江城也安静。小五也改邪归正了。太守虽然溜了,但有那柳剑染柳爷代为管辖。究竟他不是官府的人,但大家伙儿都愿意听他的。其实我们更愿意听大爷的。大爷的确威风。不过,到底怎么样,还得等新上任的太守。”
芸豆儿也叹了气。
她也觉得世事无常。
她也希望看到江城人和和睦睦快快乐乐赚钱。
可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既然成了钱小五的人,那就只要跟随钱小五走南闯北了。
芸豆儿说的话,叫孙姨娘生气。
她听不下去了,甩了脸子,别扭着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真正你有了丈夫,就不管当娘的死活了。”
芸豆儿不免又笑:“我哪里不管干娘了?我在干娘面前发过誓的?”
孙姨娘就冷笑,翘着个腿儿在椅子上坐下来,说道:“你还知道啊,我以为你捡了高枝儿,一概忘记了呢!”
她这话里夹了讽刺,芸豆儿听了就伤心了。
她哽咽道:“干娘,看你这话说的?当初我是什么人,干娘又是什么人?当初我说好了不去见那钱小五,给你通风报信的,因我也害怕,我不知道去了是生还是死,可是干娘硬逼着我去,我是没办法了,将头拴在脑袋上了。现在干娘又这样说?真正叫我难做!”
因想着心里受的那些委屈,芸豆儿不禁又落下泪来,低着头,只管用衣裳擦脸上的泪珠儿。两人都不说话了。
孙姨娘心里又是一阵冷哼。
她很不满意。
芸豆儿到了关键时刻就是撂摊子!
她倒好,跟着钱小五不管不顾地走了,留下自己可怎么办?如今她跟前,一个听话的一个心腹也没有,这真让芸豆儿走了,那她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当然还有老爷,当然还有儿子,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她就指望芸豆儿了。
也只有钱小五有那样的能耐,能杀人,能放火。
她不能白白放了这个天狼煞星。若放走了,再寻外头的那些贼人匪首,就不靠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