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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页）

她要扮演一个角色，她实际上充当的是陈海帆的间谍，而表面上要充当大冯的间谍，还要把大冯因这几天她的疏远产生的障碍弥补掉。这双重间谍的身份令她兴奋。

大冯被堵在家里。

大冯睡得像头偷猪，这时间来，把他堵住是最正常不过的了。这时间唯一的危险，是在他家**再堵住头母猪。

幸好大冯没心情。

大冯在自己的几件小事做成之后曾经高兴了几下，后来仍然没有心情。

原因是大冯为了借资的事，几乎在梅欣面前原形毕露。

晚上，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才感觉到，他对他在梅欣面前的形象，还是很重视的。以前并不这样，以前弄到这几笔小钱，他会觉得快活，他一定会铺张一下，把薛晴晴或什么女孩叫到家里胡闹一回。可自从梅欣回国之后，他觉得那些事情没太大的意思。

他很想跟梅欣唠说唠说，找个借口，把形象挽回一下。

打电话没找到梅欣，隔会儿再打，他打了一晚上，梅欣家里没有人。打手机听筒里总是那句请原谅或一连串啰唆的外国话。

大冯的脑子里就出了毛病，他觉得事情不对了，脑子里蓦地就冒出了危险的信号，总觉得梅欣正躺在另一个男人怀抱里睡觉。摈除也摈除不掉，甚至——他仿佛看到了许多的细节。大冯睡不下去了，深夜两点和四点，又两次贸然地把电话打过去。他想好了，要是梅欣接了电话，他就毫不含糊地告诉她，他仍爱着她，爱得要发疯了。就是梅欣不接电话，他也要搅得梅欣和那个朦胧的男人彻夜不得安宁。

电话空响了十几声，那边静悄悄的。

梅欣肯定在家，她家里一定有男人——大冯摆脱不了这个印象。

大冯当然是有根据的。大冯知道梅欣在市内没有别的住所，而且梅欣也不喜欢在别人家里留宿，她嫌不卫生。倘若梅欣独自在家，半夜里有人搅扰了她，她不管你是谁也会骂起来，但家里有男人就另当别论了，任谁来电话她也不会问津，即使耽误了生意也满不在乎。

那么，结论只剩下唯一的一个，不会错的。

梅欣跟男人在一起，大冯的感觉极为精确，只是在地点的判断上出了点儿小毛病，他想不到开发区，他没有那个概念。

打电话时大冯硬着头皮，他想挨骂是必然的。要是梅欣从电话里骂他神经病，他也就能安心地睡觉了。可偏偏没有。大冯不得不失了眠。大冯认为自己是有涵养的，可现在不成。因为梅欣回了国，因他们在同一座城市的夜空下，这感受绝对不一样。

大冯辗转反侧了整整一夜之后，到天明的时候他睡着了。焦灼是一种心情，可焦灼久了也让人劳累。薛晴晴要是不过来，大冯这觉起码得睡到太阳平西。薛晴晴来了，把他给搅了起来。

大冯的脸本来就臃肿，因夜里没睡好觉，显得格外难看。憔悴苍老，眼睛下方出现了两块黑印，开门时竟像个蹒跚的老头。

你怎么来了？他问，挺纳闷的。

薛晴晴插着腰朝里边看看，屋里一股子碳酸气冲出来。薛晴晴捂住鼻子用手扇了扇说，还不开窗户透透空气啊，你家简直像个狗窝。

她走进去哗哗地把窗帘拉开，窗子一个个捅出去。回头看大冯傻子似的披着睡衣望她，忍不住笑了，说，还不洗漱洗漱，穿上衣服，来了女客你这成什么样子？

说着顺手帮他拾掇房间，劈里啪啦把没用的东西都划拉到一个塑料桶里。

起来，起来。她撵大冯。

转眼间，**也利落了，呼啦啦铺上条浅驼色的大床单。

大冯这时才问，晴晴，这两天你都干什么去了？

薛晴晴说，你不是交代了吗，让我伺候好陈老师，把他抓住，别让他跑掉。

他是这样交代的吗？他的印象里薛晴晴已经投靠了陈老师。

这两天你怎么连电话都没有？他问。

不方便啊，他老是缠着我。

大冯一把就把薛晴晴揽过来，像老熊捉鸭子。

薛晴晴似乎是没防备，说，你干什么呀你，你弄疼我了。

大冯不管，现在他谁也不信任，阴沉着脸问，你不是给我演戏吧？

薛晴晴说，你怎么说话呀？演戏我干吗要跑这儿来演哪？人家心里惦着你，偷偷地溜出来，跟你说个事儿，你倒不乐意啦？

大冯笑笑，就把她箍住，问，你要跟我说什么事儿？

薛晴晴就扭过脸来，两人脑门几乎顶着脑门，说，他啊，现在挺信任我的，聘我当他的私人秘书。

大冯哼一声。

薛晴晴说，我啊，打算把你也介绍过去，不行就先跟他干，一左一右，限制他。

这主意倒不坏，大冯眯眯眼睛，盯着薛晴晴。

窗是开着的，外边的光线照射进来，薛晴晴黛色的眸子显得晶莹透明，这一刻他就觉得晴晴还是他的晴晴，手上一用力，箍得薛晴晴又叫唤起来。

大冯有了一种精神上的满足感，肉体却随之冲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