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他叹了口气,挂上电话。
过了一会儿,短信到。换了平时,林昔可能确实会犹豫是不是一定要打那个电话。但气在头上,一不做二不休,电话打了过去,关机。对方关机了。太假了吧,是没想好托辞吧!
林昔重又把电话打回王然,恶狠狠地叫道:“她关机了!”
王然说:“哦,太晚了吧,关机也正常!”
林昔说:“不正常,一点也不正常!半小时前你俩还在一起,怎么现在就关机呢?”
“她为什么关机我怎么知道!”
“好吧,我问你,你现在在哪?”
“出租车上。”
“你要去哪?”
“去机场,我不是原计划坐红眼航班回来吗?”
“你把手机给司机?”
“你什么意思?”
“我让你把手机给司机”。
电话里林昔听见王然把手机递到司机跟前,王然说:“师傅,要跟你说话”。
一个男的就说:“什么事啊?”
“师傅我问你,你是出租车司机?”
“是啊!”
“你现在去哪?”
“机场啊!”
“刚才那个男的上车的时候,是不是有个女的送他?”
“好像是!”
林昔还要继续问,那司机说:“姐,我正在开车,是在高速上啊。”
然后是张然接着说:“你还要问什么?人家要专心开车。”
“好吧,你把车窗打开。”
“你干什么?”
“我要听路噪。”
“啊?!”
他可能是打开了车窗,林昔的确隐约听见了汽车行驶的声音,更主要的是听见了路过的汽车的喇叭声。在汽车上这件事应该没有撒谎。
林昔挂上了电话。现在是夜里十二点多。林昔知道他凌晨会赶回家。这个行程是他早安排好的,并非偷听了他谈话,他才刻意安排的。
林昔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林昔想起刚才还有一些失误。他问电话里都听到什么,林昔不应该告诉他。假如他说了很多话,假如有很多敏感的话,他不知道林昔听见了哪句,他就会发毛。
总之,沉不住气,就会方寸大乱。在王然回来之前的这几个小时里林昔要好好筹划一下。
首先,他回来后林昔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基本态度?或者和好如初,或者冷脸相对。两种态度各有利弊。
和好如初,只不过是迷惑他。让他觉得林昔已经相信他的说辞了。从而放松警惕。以便林昔下一步的行动。但以林昔对老公的了解,以他的智商,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放下心来吧。
冷脸相对,加步步紧逼。前提是他确实有事,要趁他的攻守同盟还没有达成默契前,出其不意,形成突破。
以林昔现在的心情,她难以装出和好如初的样子,她别无选择。她要继续对他步步紧逼、层层施压,直到他自己乱了方寸、露出马脚。
早上六点,王然终于走进了家门。他向林昔打招呼,林昔不理。接着,他拿出准备好的礼物——一条手链。林昔估计是在机场的商店买的。收下!东西还是要的,但冷脸子也是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