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他的小花招没有达到目的,有一点失望:“你还在为那个电话的事情生气?你误会了。”
林昔说:“我误会?这么晚了,你跟一个女人在一起,换了哪个做老婆的不生气?”
“我是谈工作,谈生意!”
“算了吧,白天那么长时间你不谈,非要晚上谈?还要在晚上十二点钟谈?这是谁家的女人,她没老公?没男朋友?没孩子?否则她怎么有时间陪你到十二点?”
“你这就不知道了,南方不像我们北方。他们夜生活很丰富。12点以后睡觉很正常。”
“夜生活,很丰富!你总算说了句实话。那你说说跟那个叫什么丛燕的昨天晚上都进行了哪些丰富的夜生活。”林昔冷笑道。
“看你说的,夜生活只是个中性词。我们就一起吃吃饭,然后,再一起去喝咖啡。她白天太忙,只有晚上有时间。她很重要,我也是没办法。”
“那你跟我解释一下,什么是你上来?”
“你上来?哦,电话里听到那个?我让她上车,上出租车。”
“王然,你觉得你说的这些逻辑上讲得通吗?”
“怎么讲不通?”
“先前你说你坐出租车是去机场,当然,你确实坐飞机连夜回来啦,所以你那话就算是真话吧!那她也去机场?”
“不是,我是想顺便送她。”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跟你谈生意!一个可以跟你们公司谈生意的女人,一个重要到需要深更半夜谈生意的女人,她的经济实力会没有自己的车?还需要打出租?还需要蹭你的出租?”
“她有车,那天没开车啊!因为晚上和我吃饭,她不确定是不是喝酒,饮酒不开车嘛。”
“女人不都是以开车为由拒绝喝酒吗?你的意思她为了和你喝酒主动没开车?你俩真是情深意长啊。”
”我一再请求,她同意了。”
”好,那你告诉我在哪家饭店吃的饭,房间号是多少?你该不会告诉我只有你们两个人吃饭吧?有单独请女客人吃饭时喝酒的吗?如果喝酒的提议是你提出的,那这么不合礼仪的事情你怎么说得出口。而如果那个女人答应了,那看来对你真是另眼相看啊。”
王然犹豫了。
林昔步步紧逼:“怎么害怕了?还是再仔细琢磨琢磨别有漏洞?”
王然说:“橘子洲头酒店层林尽染房。”
林昔讥讽道:“还挺有诗意!”
王然大概自己也觉得无趣,就自己找了个台阶说:“我去弄早饭吧,我还没吃早饭”。接着就听见厨房叮叮当当响。
快8点的时候,他过来说:“你不吃点吗?我吃过了,要上班去。”
林昔从**坐起来:“你别去上班了,我已经订好飞机票啦!”
“啊?飞机票?你要去哪?”
“你早上从哪来的,咱们就回哪里去!9点半的飞机,现在走正合适!”
“你,你,林昔,你疯了吗?”王然终于激动了,他脸涨得通红,脖子变粗了,两只手在空中乱舞着。
“我没有疯,不搞清楚你的问题,我寝食难安!”林昔也吼道。
“你,你,你,你无中生有,你小题大做,你难以理喻!我不就是跟一个女人吃了顿饭吗?不就是跟她稍微待得晚了点吗?那有什么!现在哪个在外面混生活的男人不是这样?我问心无愧!”
在一次吵架中,你怎么知道自己占了上风?就是对方语无伦次、脸红脖子粗的时候,你还泰然自若。
林昔说:“既然你问心无愧,那不更好吗?那就请你帮帮忙,带我去见那个女人,亲眼见识一下,亲耳听听她的说法。”
“有那个必要吗?有吗?这不是小题大做吗?人家会当我们是神经病!”
“当然有,如果不去我现在就是神经病。”
“什么?”
“我有焦虑症,我有强迫症。你不解决这个问题,我脑子里就会天天想,一刻也不得安宁。既然你问心无愧你怕什么,除非是你心里有鬼你不敢去!”
“去就去”!王然恶狠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