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惜,如果卫淇奥也能看到这一出,他肯定也和我一样欢喜……
思及此,眉头微蹙。
为什么在此时此刻,遇到人生中难得一见的光景时,最想要分享的人,竟然是他?
我的世界里,爱一个人,就是占有与分享。
当这两种本能欲望,在我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会结合在一起,发挥到极致。
我爱他,就想完完全全的占有他,直至有一日,他完全属于我,我也完全成为他。我爱他,就想将我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告诉他,让他感受我的感受,欢喜我的欢喜。
小到今天读的书,路边看到的野**,和被野狗吓了一跳的小日常。大到醒来之后,发现今天貌似比昨天又更爱了他一些。我都想要告诉他。
并不是我有多么聒噪,并不是我生来话多。而是当我遇见他的那天起,我的一切,便都因他而动,便都会因他而灿烂。
不管遇到什么事,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或许会和我一样的欢喜悲伤,就会很幸福。
可他,从来就不是我能够爱的那一个人啊。
总是这样,不论悲喜,遇到美好或挫败,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人,依旧是他。
我是来整理生活的,不是来发酵对他的情愫的。
我压下心中的异动,不再动摇自己的女儿心。
此生岂能只为一人去?此生漫长,一路上会遇到更多的人,更好的风景才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等不到那个可以照亮我世界的太阳,那我就做我自己的太阳。
…………
回到西厢房阁楼,我坐在红木栏杆旁的长椅上,撑着头,看着窗外的绿雨,空气似乎又甜了几度。
这样的难得一见的美好,我想要相机记录下来,当我举起相机,对面穿着白大褂,和我一样悠闲坐的男人,突然闯入我的镜头。
自他出现,到他坐下,我就没有一刻停止过按下快门键。
他好像是穿越历史朝我走来的老艺术家,他的存在,就是一副永远都不会褪色的美好画卷。
他在观雨,我在看他。
他看向我,我竟然慌乱的差点摔了相机。
我这样不惊人允许的乱拍相片,应该是会引起他反感的吧。
他见我神思俱乱,闷声笑了。
我有丝懊悔,没有坚持自己,我应该把这副绝美画面拍下来的。
“姑娘,拍我,可是要收费的哟。”他笑道。
我失神,原来,艺术家,竟然会开玩笑的。
这傻念头一起,又觉得自己好像愚蠢至极,干笑了笑,很不好意思的对着东厢房阁楼住着的他说道:“粟先生,无意冒犯,我是想拍景来着。”
“我不就是这人间,最极致的景色吗?”他倒是敢说出来。
不过确实,他的存在,胜过多少人间美景?
可是……
印象里,在电视机里一向谦卑有度的粟知,怎么会……这么臭屁?
我愣了愣,眨了眨眼:“是,满园春色怎敌公子拂袖?”
他也愣了,爽朗一笑:“姑娘,你说话这么好听,要不一起去院中喝杯茶?”
求之不得!要是能和粟知这样的艺术家有一番来往。
可是……
“粟先生,以您的人气,要是下去了,这未央客栈,不得被您的戏迷给踏空?”此言一出,他笑得越发迷人了去。
“姑娘放心,这整个宅子都被我包了下来。堂屋里没人!”
我就说这厢房怎么这么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