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对劲啊,既然是被他包了下来,我又怎么能在这住下?
他不顾我的疑惑,自行下了楼。
我也未久作停留,赶忙跟着他下了楼……
……庭院内……
雨声,水沸声,呼吸声……
就是没有说话声。
说是去堂屋,这艺术家同志,竟然颇有雅趣的,直接在这院中的凉亭里煮起了水,泡起了茶。
“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我把这院子包了下来,你还能在这住?”他不紧不慢道。
“嗯。”
“因为你分担了我一半的费用啊。”他理所当然道。
我愣了愣。
“姑娘年纪不大,出手倒阔绰。”他调侃道。
对于一个素不曾谋面的人,这位艺术家通知,调侃起来,倒也没有保留。
我尴尬一笑:“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您的清净。”
“没事,你也不吵闹,以前一个人住惯了,现在多来一个和我一样闲适的人,没什么不好,还能给我分担一部分费用,那便是更好不过了。”他把自己说得似乎很缺钱?
这可是享誉国家的京剧表演艺术家,也是全国最卖座的戏曲演员之一。他会缺这点钱?
他见我一脸错愕,又道:“我是吃国家津贴的公务员,自然是和姑娘这样的商人不同的。”
我一愣:“可是我浑身散发着铜臭气熏这粟先生了?”不然他怎么知道我是商人的?
他哈哈一笑:“五六年前,我的一同门师兄曾受万世綦总的邀请,唱了一场私家堂会给綦老爷子。宋小姐当时点了一出……”
那是綦宝疆七十五大寿,办得那叫一个轰烈!
“智取威虎山!”我立马脱口而出!
我一愣:“先生,当年可有在台上,我怎么没有发现?”
“我又没上台,你如何发现的了?我不过就是受邀去吃了席。再说了,充满铜臭气的台子,我也不屑上台一亮嗓啊!”他甚至没有丝毫掩饰,从言语间就能感受到他对万世的嫌弃。
“承蒙粟先生记得,真是不好意思。”这么嫌弃,也把我给记住了,我可是在宴会之中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举动惊到了这位不可一世的艺术家?
是挖鼻孔?还是尿裤子了?
正当我陷入沉思的时候……
他又说了:“真是有意思,这么小的丫头,竟然会喜欢《智取威虎山》迎来春色换人间?”
“大家都是党的儿女,喜欢智取威虎山,不是人之常情吗?”我答道。
他似乎觉得我很有趣,嘴角一直挂着笑。
“可惜了了,我是唱旦角的,不然怎么的,也要在宋小姐面前亮上一嗓子。”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一时间让我觉得眼前的这位艺术家,没有丝毫距离感。
“你可是叫星雨?”他又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
能被他记住名字,我心底还生了几分荣幸的感觉。
“我就不自我介绍了。全中国应该没有人不认识我吧。”他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看着总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的确,全中国,看过电视的人,应该多多少少对他都有不同程度的了解,可是这话从他这张出尘的脸说出来,还是让人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
他和电视机里不是有些不一样,而是完全不一样……
“宋小姐似乎很是拘束,怎么?和我这样的大人物坐在一起,可是感觉浑身不自在!其实你大可不必紧张,我很好相处的!”他将茶递到我的跟前,笑着说道。
额……
我尬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