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复仇、救赎……我们所坚持的一切,难道都只是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情绪。
不是我的。
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混杂着一丝解脱后的茫然。
就像一个被囚禁了百年的人,终于看到了阳光,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我猛地看向卧室的方向。
不止是我。
我们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那股情绪洪流,清晰地冲刷过每个人的脑海,然后又迅速退去,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是林静……”周清砚的声音干涩。
我们这才想起来,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最大的“变量”。
一个吸收了百年水精,觉醒了“共情”能力的怪物。
她的每一次无意识的情绪波动,都像是在我们的脑子里开了一场直播。
“意义?”陈深的声音把我们从那股悲伤中拉了回来,他重新坐下,打开了自己的终端。
“现在讨论意义,太奢侈了。”
“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后果。”
他调出了几张截图,一张是“永安殡仪馆”的副本结算,一张是“鬼戏班”的。
“我们不只是完成了任务,我们还做了另一件事——我们把吴家的根,刨了出来。”
“现实里,因为我们,永安殡仪馆背后的罪恶被曝光,虽然没直接牵连到吴镇宏,但宏安集团肯定元气大伤。”
“副本里,我们把吴家祖先的罪孽公之于众,掀翻了他们百年的血腥统治。”
陈深的手指,在“吴镇宏”和“吴氏镇长”两个名字之间来回滑动。
“我们等于是在现实和虚幻两个层面,同时向这个家族宣战。你们觉得,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旅舍和它的‘经理’,会怎么看我们?”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它不会再满足于把我们扔进现成的剧本里了。”
“我们这把刀,用得太顺手,也太锋利了。锋利到……可能会伤到握刀的人。”
“我们对于‘经理’来说,不再是普通的演员,或者说,不再是普通的工具了。”
“那我们是什么?”陆燃闷声问道。
陈深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仿佛在透过门板,看着里面那个正在发生未知蜕变的女孩。
许久,他才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是祭品。”
“献给一场更宏大,也更危险的戏剧的,最高级的那种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