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高兴喝的还是伤心喝的,瞧这罪受的。
“谈生意呢,客户灌的。”
梁辰接过水道了声谢,给陈锦年漱了个口,然后倒点在手上,替他抹了抹嘴。
“唉,这年头,当老板都不行,客户就是上帝,咱就是一孙子。”
可不就是孙子嘛,最可恨的还是陈舒年那货,她要告状,她一定要告状。
有了这么一遭,陈舒年在梁辰心目中的形象被彻底颠覆,原本排在陈锦年之前的地位,那是一落千丈一跌到底。
陈锦年一直在家里休息了三天,一提到酒还是想吐,梁辰在这期间对陈舒年咬牙切齿了无数次,倒是陈锦年,面色仍是惨白,但是对于喝酒的事倒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梁辰倒是有话对他说。看着陈锦年情况好转,她才支支吾吾地说:“刚刚姥姥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们回去一趟,跟你爸妈……咱爸妈一起。”
虽然做陈太太已经有好多天了,但梁辰在称呼上还是没能适应过来,尤其是对长辈,总觉得怪怪的。但看了看陈锦年的脸色,不忍心他失望,她只好又将到嘴的话改了口。
“你怎么说的?”
陈锦年觉得,梁姥姥在他默默地将梁辰吃掉的这条道上,扮演的是一直是明灯,他简直都想感激涕零了。
“我说你身体不舒服,就给回了。”
陈锦年倒吸一口凉气:“我身体没事了,真的。”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但可能是太着急,陈锦年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这一拍立刻就咳了起来。梁辰赶紧放下手中洗着的菜,甩甩手上的水在身上擦了擦,然后心疼地替陈锦年拍着背。
“还说没事,怎么会没事。”
陈锦年咳了几声后,“虚弱”地替自己解释:“我刚刚那是着急,被噎到了,不是拍的。”
这个得说清楚,装是一门艺术,显然他对这门艺术的拿捏还不是很到位。虽然他的“虚弱”成功地博得了梁辰的同情,也成功地让她的脑子里除了他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但他似乎装过了点,最近他最爱睡觉的这件事,一直被梁辰以他“身体虚弱”为名拒绝。
他又不敢好得太快,怕被她看出端倪。
“好好好,不是拍的。万一咱回去,姥爷一个高兴,又让你喝酒怎么办?”
一次就够他折腾的,而且陈锦年这身体,确实不能再喝了。
“陪长辈喝酒还是要的。”
虽然他也不想再喝了,但是,这关系到他的终身福利啊,再豁出去一次也是值的。
“不行,你不能再喝了,等过段时间再说。”
陈锦年在心里哀号一声,总算是知道什么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这一石头砸得,好疼啊好疼。
“老婆,还是回一趟吧,大不了到时候,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咱不喝酒。姥爷那么疼你,你说的他肯定听。”
这个办法,听上去似乎不错。
“真的能行?”
“行的。你想啊,我们都领证这么久了,还没回去跟姥姥姥爷交代一下,这太说不过去了,你也不想姥姥姥爷说你不孝吧。而且,老人家,不就希望看到我们都好好的吗?越早回去就是越早给他们吃了颗安心丸,反正是迟早的事,能早就早吧。”
以他对梁辰了解的程度,只要他说的话超过一百个字以上,她就会直接过滤,取最重点,那就是,他说的话确实是对的。
“但是我已经回绝了。”
梁辰做为难状。
“没事,你先做饭,我去打电话约我爸妈,看他们什么时候时间比较好安排,然后再打电话给姥姥姥爷说。”
陈锦年说完还不等梁辰反应,便迅速闪进客厅,那速度,一点都不像“虚弱”的人。梁辰看着陈锦年狂奔而去的身姿,有些纳闷,好像哪里不对?
晚餐过后,梁辰收拾碗筷,陈锦年则捏着下巴在思考,思考究竟怎么样才能借着这顿“大补”的晚上,让他的“体力恢复”看上去理所当然,至少,让梁辰看上去理所当然。
只是,当梁辰洗好碗之后,都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仍没能想出什么办法。
“你给爸妈打电话了吗?”
“打了,这个周六回去。”
梁辰黑面,明天不就周六了吗。
“也给你爸妈……嗯,咱爸妈打了个电话,他们周六也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