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花要半开酒要半醉
《红楼梦》里的贾府门楣上有一副对联:“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个封建之家,推崇的自然是剥削阶级的世道人情,不足为训。但取其精华,“洞明世事”,“练达人情”是今天的人们同样需要的。
社会是一张巨大而复杂的关系网,要想在社会上生存,人就要学会在复杂多变的环境中保护自己,在人际交往中多长个心眼,少一点棱角,多一些圆融通达,在各种场合下都能应付自如,左右逢源。谙熟世事,机智圆滑,这不是奸诈,更不是玩“空手道”,而是一种生存智慧。
老子说:“大巧若拙,大辩若讷。”意思是最有智慧的人,真正有本事的人,虽然有才华学识,但平时像个呆子,不自作聪明;虽然能言善辩,但好像不会讲话一样。这话告诫人们,无论是初涉世事,还是位居高官,无论是做大事,还是一般人际关系,锋芒不可毕露。有了才华固然很好,但在合适的时机运用才华而不被或少被人忌,避免功高盖主,才算是更大的才华,这种才华对国家对人对己才有真正的用处。
老子曾对孔子说:“君子盛德,容貌若愚。’’这里的盛德是指“卓越的才能”,整句话的意思是,那些才华横溢的人,外表上看与愚鲁笨拙的普通人毫无差别。无论是谦虚还是谨慎,可能会让有些人觉得是消极被动的生活态度。实际上,倘若一个人能够谦虚诚恳地待人,便会赢得别人的好感;若能谨言慎行,更会赢得人们的尊重。必要时要藏其锋芒,收其锐气,不可不分青红皂白将自己的才能让人一览无余。你的长处短处都被同事看透,就如同被他人看到你手中的牌一样,就容易被他们操纵。
一个人锋芒毕露,必定会遭到别人的嫉恨和非议,甚至引来杀身之祸。历史上和现实生活中的这种例子比比皆是。
三国时代的杨修便是一个过分显露聪明,终为人所害的典型。
杨修是绝顶聪明的人,也很爽快,且才华横溢,其才盖主。他为人恃才**,数犯曹操之忌。譬如“鸡肋”,曹操正苦闷于此,不知如何解脱,他却偏要捅穿这层薄纸,这自然就羞辱了曹操,犯了曹操的大忌。杨修之死,植根于他的聪明才智。
有些帝王将帅是不喜欢别人胜过自己的。乾隆皇帝好卖弄才情,好写诗,写过数万首诗。他上朝时经常出些辞、联考问大臣。
大臣们明明知道有些对联是很粗浅的,也不说破,故意苦思冥想,并且求皇帝开恩“再思三日”。这意思无非是让乾隆自己说,果然喜滋滋的皇帝说了出来,于是大臣一片礼赞之声,把个皇帝老儿欢喜得不得了。而杨修偏不明白这禁忌犯不得,你处处占尽风头,那曹操还英明得了吗?这不是叫人赞扬你而冷落主人么?这是他必死的原因之一。
切斯特菲尔德说过这样一句名言:“要比别人聪明,但不要让他们知道。”外露的聪明远不如深藏的智慧更有实际意义。
千万不要总是向人宣称:“我要证明什么给你看。”这等于是说:“我比你聪明,我要让你改变看法。”这实在是个挑战,无疑会引起反感,甚至引爆一场冲突。在这种状态下,想改变对方观点根本不可能。300多年以前,科学家伽利略说过:“你不能教人什么,你只能帮助他们去发现。所以,为什么要弄巧成拙?为什么要麻烦自己呢?如果你想证明什么,别让任何人知道。要不着痕迹,很技巧地去做。”就像诗人波普所说的:“你在教人的时候,要让人觉得你像若无其事一样。事情要不知不觉地提出来,好像被人遗忘一样。”
作为一个人,尤其是作为一个有才华的人,要想有效地保护自我,又能充分发挥自己的才华,就必须战胜盲目骄傲自大的病态心理,凡事不要太张狂。
聪明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并不是说可以随波逐流,不讲原则,而是说,对于那些无关大局的小事,不应当过于认真,而对那些事关重大、原则性的是非问题,切不可也随便套用这一原则。汉代政治家贾谊说:“大人物都不拘细节,才能成就大争业。”这里的“不拘小节”,就包括了该糊涂时别精明的待人处世之道。
《菜根谭》上说:“人有顽固,要善化为海,如忿而疾之,是以顽济顽。”对于别人的顽固的行为,应善加开导,而不是忿而疾之,试想,两块顽石相撞,怎么会撞出友情?
至察其实并不错,错在于至察之后,不懂怎样待友。人们往往能够将别人的缺点看得一清二楚,却常常忽视自己的缺点。看清朋友的缺点并不是坏事,若能分别对待,有益无害。“不责人小过,不发人隐私,不念人旧恶。三者可以养德,亦可以远害。”
《菜根谭》中还说:“地之秽者多生物,水之清者常无鱼,故君子当存含垢纳污之量,不可持好洁独行之操。”
一块堆满腐草和粪便的土地,才能长出许多茂盛的植物,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常常不会有鱼来此繁殖。君子应该有容忍世俗的气度,以及宽恕他人的雅量,绝对不可自命清高,不与任何人来往而陷于孤独。
人往往缺乏容忍朋友缺点的雅量,其实世间正邪善恶交错,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所以交朋友须有清浊并容的思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个人若想创造一番事业,必须有恢弘的气度和容人的雅量。
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这里面大有学问。在人际交往中,愚蠢的人什么都说,还什么都说不清,聪明人是该说则说,不该说则不说。因此,说话艺术能体现~个人为人处世的智慧。善说者不是把心里的话都抖搂出来,而是把该说的都说到嘴上,不该说的则换一种方法去说。
含糊法是运用不确定的、或不精确的语言进行交际的妙法。在公关语言中运用适当的含糊,这是一种必不可少的艺术。交际需要语词的模糊性,这听起来似乎是很奇怪的。但是,假如我们通过约定的方法完全消除了语词的模糊性,那样,就会使我们的语言变得非常贫乏,就会使语言的交际和表达的作用受到严重的限制,而其结果就摧毁了语言的目的,人们交际就很难进行,因为我们用以交流的工具——语言遭到了损害。
例如:某经理在给员工作报告时说:“我们企业内绝大多数的青年是好学、要求上进的。”这里的“绝大多数”是一个尽量接近被反映对象的模糊判断,是主观对客观的一种认识,而这种认识往往带来很大的模糊性。因此,用含糊语言“绝大多数”比用精确的数学形式的适应性强。即使在严肃的对外关系中,也需要含糊语言,如“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不受欢迎的人”,等等。